[心得] Maxi, do you love Taiwan?--我聽麥斯米蘭
短短半年內二度來台演出,除了魔怪之外,腦子裡一時還想不出
其他外國藝人能在訪台的頻率上與麥斯米蘭媲美。但帶著新專輯
又大老遠坐飛機來的Maxi,能看到the Wall非周末時段連續兩場
爆滿的盛況,相信他對台灣的好感只會日益增加吧。
第四張作品《I'll Be A Virgin, I'll Be A Mountain》裡,麥
斯米蘭的聲音踏過了那片皚皚白雪,在湖面的薄冰上踩出了斑斑
裂痕,對應於前作《Lady Sleep》,新專輯呈現出較為溫暖的人
性色彩,或許要歸功於他在專輯裡開放了自己的唱腔,撥開層層
雲霧,麥斯米蘭的招牌氣音不復盤踞頭頂的那片天空,不論是
"Velvet Sun"裡營造的草根氣息與仿Bob Dylan的口吻(註),
或是"You Came To Me When I Was Born"刻意突出的喉音與曲末
的Lo-Fi處理,雖然讓老歌迷如我一時錯愕,但靜心聆聽,這樣
的穿插,卻也讓人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從雲端降下的麥斯米
蘭,深情依舊,但沾染泥土與青草的芳香,為音樂建立了較為堅
實的骨幹,血肉亦隨之豐潤。
(註)此曲的現場表演更接近Dylan的唱腔,更別說兩次訪台的
安可曲都挑了迪倫伯的歌。
當然,我們內心最期待的,或許仍然還是那位冰封於神話之中
的俊美男子。"Snow White"、"Wilted Flower"或可稍稍滿足老
歌迷的胃口,若嫌不足,從舊作中去尋夢,亦不失為一種方法。
這兩天的現場,在台上那位插科打諢的,與我們記憶中那位定神
凝視的,都是同一個人。兩種影象在昏黃的燈光中重疊在一起,
我內心不能不說感動,因為,Maxi選擇自己親手打破形象、打破
圍繞在他身邊的神話,而在台灣的我們,也有了一次機會,不用
再高高仰望國外伸手而不可及的月亮。看團、看表演,何嘗不是
生活的一種面相?搖滾歌手,下了舞台,一樣也是人群中的一張
臉孔,一樣得上超市買衛生紙。台灣當然不能與紐約倫敦相比,
但若Thurston Moore與你擠在爆滿的場地一起看表演喝啤酒而你
不再大驚小怪的時候,我想,搖滾這件事才算真正進入我們的生
活,音樂也才算真正進入耳朵深處,而不是其他。
半年內兩次表演,近在咫尺的感受,當然得感謝背後許多人的努
力,以及Maxi自己的意願。這次看他的現場,多了一份客觀,也
更能撇開自己心中難以放下的芭樂情結,細心去聽音樂中的那份
心意。
為了集滿四枚簽名,演唱會結束後我一樣排在長長的人群中。
我問Maxi:「You said that you will come to Taiwan next
summer, is it true?」他回答:「Yeah, I hope so.」我笑著
對他說:「OK, see you then.」
麥斯米蘭,其實也可以像朋友一樣,這麼近、這麼生活化的。
加油吧,明年野台帶整團人來,光頭吉他手這次沒來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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