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捉妖記》導演: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胡巴
新聞內文有提到一些劇情細節!
《捉妖記》導演: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胡巴
2015年07月23日18:18 新浪娛樂
新浪娛樂訊 2014年6月1日,電影《捉妖記》在北京舉辦了第一場落地活動。在
這場名為“妖王初現”的發佈會上,胡巴第一次以人偶形式面眾。這個頂著一把綠色
植物、周身渾圓、形態不明的小傢伙,立刻引來無數好奇。隨後不日之內曝光的角色
海報上,胡巴睜著一雙與人類相近的明亮眼睛,嘟嘴作出撒嬌狀。搜索那一時期的新
聞,打眼標語便是“這部奇幻新片是安樂影業投資最大的一部大電影”。彼時,人們
對胡巴的反映是疏離而遲疑的。
2015年7月16日,電影《捉妖記》全國公映,隨後便以一日破億、三日破四億、
首周破七億的速率數度刷新華語影史紀錄。全國影院內無處不陳設著帶有胡巴的周邊
,打開手機購票終端甚至全線飄紅一票難求。7月20日,網購熱搜欄自動呈現出“胡
巴!胡巴!”搜索詞條,各種盜版人偶也出現在社交媒體上。當一個虛擬形象牽動物
欲、引發線下自主生產的狂歡時,它是真的成功了。
胡巴的誕生:論一個“小蘿蔔”的正確打開方式
作為最萌小妖王胡巴之父,導演許誠毅在電影公映的首周依舊低調在路上。他背
著雙肩包與主演們南下,從華東到華南,所到之處一片“Wuba Wuba”。“Wuba”是
胡巴僅會說的一個音節,這個類似於幼童囈語的腔調,是導演許誠毅與編劇最初的即
刻構想,如今已經成為了風靡今夏的開心物語。許誠毅也由幾年前剛剛歸國時只會說
簡單幾句的普通話,進階到熟臉掌握漢語拼音與多地方言,偶爾與工作人員開著十分
接地氣的玩笑。而這看似簡單的舉動,卻決定著影片笑料的絕對走向。當小胡巴被捉
入登仙樓的後廚,姚晨操著一口東北腔華麗出場時,人們在黑暗中爆發的笑聲是擲地
有聲的。這是影片在接近尾聲時的又一次燃點。
關於笑料的鋪排,全程參與《捉妖記》特效製作的高遠深有體會。身為Base Fx
的動畫主管,他與許誠毅早在2010年就有了第一次會面。這家三度獲得艾美獎的電影
後期視覺特效和動畫公司在最初階段就獲得了導演許誠毅與製片人江志強的青睞,他
們利用將近1年的時間製作了一段10分鐘左右的測試短片。這是好萊塢的慣例,在特
效電影正是投入製作前,一定會先做測試,而這個工作模式由於資金和人員的限制,
在國內常常無法實現,許誠毅則獲得江老板的全力支持,將此專業流程延續至《捉妖
記》的籌備前期。在開拍前,他做了三個版本的測試,了解到不同團隊與特效公司的
水平。在與Base Fx合作的過程中,令高遠印象最為深刻的,是許誠毅的堅持。從2010
年一整年他輾轉香港與美國時不斷與他們的視頻會議,到進入後期製作階段時,他扎
根Base Fx公司與後期製作人員一起吃住奮戰的日日夜夜,這個看似不善言談的導演
身上,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許誠毅不斷進行著笑料的本土化嘗
試。幾十年夢工廠的動畫經驗,使他深諳觀眾調性與節奏鋪排,在埋放笑點上,他能
夠熟練玩轉美國文化與香港元素,但這些如何與國內觀眾的觀影習慣對接,是一大難
點。高遠回憶到,許誠毅在北方語言體系上下了不少功夫,後期製作團隊中有很多人
是東北人,他自然加入這個語境氛圍,一起對話一起開玩笑,不斷讓周遭人幫助糾正
,並且在每一句妖的對白上都會與大家共同推敲。“我們在後製階段,總想找一個詞
準確形容胡巴的狀態,它萌萌呆呆又古靈精怪,團隊中一位北京動畫師找到了一個十
分北京土著的詞der來替代。導演聽到十分好奇,也來打聽,也學著用了起來”,高
遠回憶到。於是就有了登仙樓中,當“der der”的胡巴遇見烹妖大廚姚晨時,那句
經典的“嚇我一*瑟”。
從笑料入手縱觀,許誠毅嚴於推敲的程度可想而知。在他帶領著400人的團隊進
行《捉妖記》的製作過程中,盡可能沿用了一切好萊塢經驗。他拿出夢工廠的流程來
要求團隊,將影片中的每一個情節都事先想好,不僅畫好每一個分鏡頭,細化程度與
準確要求更是精益求精。而這個高標準,也令三年前與他一起共事過的李亞芳印象頗
深。李亞芳現任蘇州米粒影業動畫總監,與許誠毅在《馴龍記》的製作期間緊密合作
。這部夢工廠出品的動畫在當年以動作參雜冒險的震撼3D視效收獲絕對口碑,也是許
誠毅與他們日夜奮戰的結果。當時他們一度因這個夢工廠來的人十分痛苦,早起夜歸
的狀態持續了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有一個動畫師當時在做一個非常簡單的鏡頭
,就是一個腳從畫面前走過,畫面中只有一個腳腕,但這個鏡頭做了一個月”,李亞
芳回憶說,“在這種情況下,很多動畫師的精神是崩潰的,但是成長與提升的空間卻
不容小覷”。
許誠毅在專業上的這份執著,不僅來自多年積累的行業經驗,也來自於製片人江
志強透露的一個關於李安的細節。江志強曾對許誠毅說,李安在開拍前會想好每一個
細節,而他希望許誠毅也能夠同樣細緻。這對於一部真人CG電影來說,更是難上加難
。不同於常規的生物動畫,許誠毅在《捉妖記》中對妖的設定並非傳統意義上的虛像
,也不僅僅只是一個動物。在他的自然觀中,妖與人類是平等存在的物種,有著自己
的思想與認識。將思想引發的情感通過電腦付諸於角色,單單這一點的難度已經可觀
。而讓他們富有鮮明的特色,並且能夠與國內眾多一線演員同台飆戲,更是一次不小
的挑戰。許誠毅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帶領著整個團隊,指導著所有人的工作。他們從
近千張妖設計圖以及近百種各色表情中逐一篩選匹配,一遍遍探討著如何讓胡巴更萌
,如何讓胖瑩更性感,如何讓血妖又殘暴又喜感。
此次參與《捉妖記》製作的Base Fx動畫副主管陳華在提到過去那段奮戰的日子
時,也提及了真人CG的難度。作為一個有著多年後製經驗的人,在進入《捉妖記》的
第一個鏡頭時也花了很長時間尋找其中感覺。這個鏡頭是影片開場時血妖追逐妖后的
一場,由竹高(曾志偉)拉血妖的眼睛和胖瑩(吳君如)從天而降砸到血妖身上構成
,幾十秒的一場戲一度令陳華灰心喪氣。“這個進展太慢,慢到我也開始懷疑自己,
而Raman不斷給我鼓勵,十分耐心地指導”,陳華說,“很多導演只會從感覺上給出
指導,但Raman的指導會深入到技術性。他不會籠統地說我要酷一點的感覺,他會根
據每個動畫師的實際情況給到反饋,將整個團隊的效率提高”。
影片中,吳君如的真身是一隻名為胖瑩的地妖,她是老妖王的忠臣,肩負保護胡
巴的使命,在關鍵時刻常常色誘凶猛血妖。而這個色誘的動機落實在製作上,又是一
個不簡單的過程。Base Fx動畫主管高遠回憶到:“當時我們下載了很多性感挑逗類
型的舞蹈,細緻研究她們的身體表現特徵,以及與眼神的配合在這個扭動中如何完成
,再把握整體感覺付諸於胖瑩。記得那一陣,其他部門的同事經過,都會忍不住地唏
噓我們找到的參考。”
關於小妖王胡巴,許誠毅有多達200張的設計成稿。在最初的故事設定下,全片
只有一隻妖的存在,並且會在最後會死去。但在故事版的不斷繪製中,這隻妖越來越
趨於可愛,他們最終都不能割捨。於是小妖王胡巴在這樣的情感依戀中愈發清晰,並
且生來可愛。主演井柏然在拍完《捉妖記》後深陷懷胎生產的角色導向中,對於兒子
胡巴,他有著無可比擬的感情,甚至將最初版本的小玩偶隨身攜帶,在大熱的真人秀
節目《花兒與少年》以及年初的街拍中隨處可見。許誠毅對胡巴的感情自然更有甚,
他帶領製作團隊一遍遍將胡巴的萌精雕細琢得打造。這個在3-4歲之間,些許成熟卻
十分孩子氣的行為表現特徵更是難以拿捏分寸。他們集中找到這個年齡段的小孩,細
緻記錄他們的特徵,難點集中在需要哭又需要笑的表現,以及笑一會兒停一會兒又哭
起來的銜接。後來,這一場出現在井柏然在生下胡巴後,與白百何在山洞中照顧它的
情節,那是觀眾普遍發出“嗚”的心疼呼喊最集中的地方。而如今流傳甚廣的一個胡
巴表情,就是它立在原地要哭不哭、要笑不笑時,小皺眉頭的萌樣。這些,他們都在
不斷地實驗中一一克服。而胡巴最終也清晰得成為了今年夏天最受寵的銀幕形象,成
為了近十年來,中國自產虛擬形象中的絕對標竿。
“夢”醒“妖”嬈:東方奇幻在路上
關於許誠毅,在《捉妖記》大獲成功前鮮有被提及。伴隨著這兩日鋪天蓋地的報
道,他的背景也逐漸明晰。1984年畢業於香港理工學院,隨後前往加拿大學習動畫製
作,並在1989年進入夢工廠,一夢便是二十五年。從動畫師到高級動畫師到動畫總監
再到聯合導演,一直身處幕後的他,即便是在2001年《怪物史瑞克》榮獲奧斯卡時,
受到的關注也僅在動畫專業領域內。許誠毅在接受採訪時也坦言,幾十年從事技術性
工作也曾一度想要放棄,但到那時才發現,已經深陷熱愛。
的確,許誠毅是感性的,與他共事過的動畫藝術家們,除了頻繁提及他的嚴苛,
最常提及的也是他不經意間爆發的瞬時感動。曾經與他一起製作《馴龍記》的沈琰提
到,在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下,他從不發脾氣,即使某次反覆強調的東西再三出錯時,
他也只是克制而忍耐得說“對不起,我要離開一下”。有一位動畫師的東西一直得不
到他的認可,幾個月後的有一天,許誠毅看到他交的東西時,對著電腦瞬間落淚。而
這一場戲僅僅是一個沒有主角的空鏡,他看到了背後的付出與成長。從《怪物史瑞克
》到《馴龍記》再到《捉妖記》,可能沒有哪一個導演像他這樣十幾年痴迷誌怪。從
小就喜歡畫怪獸,長大後進入大學學習時,將攝影機當做玩具的許誠毅說“覺得很有
趣,當他動起來的時候,我覺得他是有生命的”。就是帶著這種萬物有靈且平等的自
然觀,《捉妖記》的故事才會呈現出如今的面貌。雖然取材於《山海經》,但他突破
了慣有的神話呈現格局,不將妖設定為人性的一種異化,而是長久以來與人相同的另
一物種。而這種進化,在等級觀的挾持下開始變味,人類完成了自身的階級分化後有
了主宰意識,對妖開始趕盡殺絕。故事中井柏然飾演的宋天蔭對自己身世的追查,小
妖王胡巴回歸同族踏上未知的結尾設置,這些又都帶著濃濃的尋根意味。而也正是這
種尋根文化的基底,讓《捉妖記》與其他好萊塢量級製作區分開來。無論是當年的《
花木蘭》還是近年的《功夫熊貓》,都是東方元素包裝下的西式表達,是好萊塢動畫
夢的中式探索。而《捉妖記》無論是從角色設定、情節設置還是核心價值觀的體現,
都與許誠毅本人的身份暗合——漂泊東方人。中國式救贖在《捉妖記》中,從一次次
歸來的絕對英雄中逃脫,從平地崛起的逆天小人物中逃脫,而讓一顆類似蘿蔔的萌物
胡巴擔當起救贖的本體。胡巴是一股純真的新生力量,它游離正邪間,自由而快樂。
胡巴就是我們沒有被社會化的那一部分純真,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胡巴。
胡巴也是許誠毅心中的純真,只不過他的純真比例更大純度更深。《捉妖記》中
,許誠毅無意作出過多的人物探討,只是打開一扇想像力的大門,釋放醞釀已久的奇
幻。而那些充滿細節的爛漫,並不刻意的煽情,帶著港片黃金年代的舊情懷,當然也
帶著夢工廠幾十年如一日的絕對精湛。而許誠毅則謙遜地說“技術不難,最難的是講
好故事”。
7月13日,在武漢發佈會的現場,許誠毅特意為高遠的父母預留了觀影票。在台
上,他不僅面對媒體用3分鐘時間陳述了高遠對於影片的貢獻,還向他的父母揮手致
敬。高遠回憶說,“這讓我覺得這些年的努力是沒有白費的,萌萌的胡巴竟也有一部
分出自我手”。
在經過一輪品相相近的青春片的狂轟濫炸,進入7月以來,華語影史終於收獲了
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在這個一片繁榮同時一片混沌的市場環境下,紮實憑借故事、
技術以及自來的強口碑創造良性市場導向,著實令人振奮,也令人欣慰。《捉妖記》
開啟的東方奇幻巨幕仍在不斷鋪展,這個國人製造的IP正在崛起,並且續集已在籌備
的路上。
近日在接受採訪時,面對暑期檔的欣然大勢,許誠毅樸實談到:“很高興也很感
動看到有《大聖歸來》這麼好的動畫電影,我覺的現在是一個很好的時候。我之前以
為我有生之年也很難找到機會囘來中國做我想做高素質的動畫,我也曾經試過等機會
做動畫電影等了十年。現在看到有好的動畫電影的出現,心裡真的很感動開心。希望
我們的電影大家都支持和喜歡,愈多人支持,我們做動畫和特效的就有更多發展和發
揮的機會,動畫師和特效藝術家也不用再為找工作發愁。大家的努力觀眾接受,中國
電影就會有更多精彩的電影給觀眾看。”
(責編: 小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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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新聞全文轉錄自新浪娛樂網站
新聞原文網址如下
http://ent.sina.com.cn/m/c/2015-07-23/doc-ifxfikka1412683.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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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hina-Drama/M.1437796985.A.C58.html
※ 編輯: djdotut (61.227.58.204), 07/25/2015 12:0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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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5 12:11, , 1F
07/25 12:11, 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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