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蓮花樓同人/主方花/虐]蓮燼重明(十)再度遭控

看板China-Drama (大陸劇)作者chao0201 (願い必ず叶う！)時間1小時前 (2026/04/22 18:14)推噓0(0推 0噓 0→)

留言0則, 0人參與討論串1/1

10 三日示眾之刑，已進入第三夜。空曠刑場之上，萬籟俱寂，那刑架的存在，像處於另一個空間，氣氛壓抑而肅殺，只有陣陣風聲颳起那單薄衣衫。那鑽心蠱之痛一陣比一陣厲害，起先他藉由揚州慢壓制調息，努力撐過，漸漸地，連揚州慢也已壓不住，他痛得喘息，連輕而慢地吸氣，痛楚也逼得他將肺裡的氣完全呼出，到近乎窒息的程度，疼得吐盡氣，緊跟著的窒息感逼他發著顫大力吸氣，卻彷彿牽動全身經脈翻絞，如蟻如蟲啃噬，只要稍微一動便劇痛難忍，要不是遭縛在刑架上，他早已站不住，他只能儘可能放輕呼吸，卻在一次次劇痛之下，冷汗浸濕了衣衫。但他仍然強撐著，這漫長的折磨，是自己好不容易求來的，脫離那心智掌控的，唯一的機會。只是他還在等，等那些可能的變數，等一個機會，以命換來的機會。時間如同靜止，又好像漫長無止盡，只有身體的痛楚不斷提醒著生命的流逝。如果真能就此逝去，倒也是如心所願。可自己卻在這傻傻地，為了那人的願望，為了不被他所恨，苦苦掙命。他浮出苦笑。他模模糊糊地聽到了些什麼，原本安靜肅殺的刑場，似乎竟有幢幢人影。李蓮花勉力睜開眼，眼前的影像是扭曲的，他已經懷疑他看到的，始終是幻覺。「李相夷你這兇手，看我今天就替天行道！」「門主別怕，四顧門在此，誰敢動李相夷，便是與整個四顧門為敵」「走水了，快救火！」「南胤餘孽李相夷，死有餘辜！」四周人聲此起彼落，恍惚間，他卻回到了那時去救方多病時，他說的話。『李相夷無情無義，他是為了天冰，不是為了我！』不知為什麼，這話到了現在再聽，仍是痛楚。或者是，只要是他說的話，便如同成形的刀，在心頭恣意戳弄，引起一陣陣悶痛。無論何時，他總是不信我。突然一個聲音直逼耳際，將李蓮花硬生生拉回了現實。「李門主，我是金鴛盟無顏，奉尊上之命前來救您脫困！」是金鴛盟，昨日裝扮成尋常莊稼漢子的數人，眼見大火已起，場面已開始混亂，見機不可失隨即動手，李蓮花，李相夷卻堅定地搖頭。「回去……告訴你們尊上，在三日期滿之前，我不會離開這裡半步。」話落，無顏還未反應，一個熟悉的凌厲聲音不管不顧衝撞上來。「即使死在這裡嗎？李相夷！」這聲音，竟是笛飛聲！只見原先隱於無顏後方之人一個轉身便逼了上來，與李蓮花四眼相對。李蓮花閉閉眼，鑽心蠱痛楚在那隱含內力的慍怒之下被催逼起來，他身子痙攣了一下，仍然昂首與他相對望，儘管身子不由自主顫抖。「是！阿飛，別陷我於不義，別中了他人圈套，這是陷阱，你們一旦踏入，皇帝就有理由對付金鴛盟，別犯傻！」「你才是別犯傻，李相夷！」他再逼近一步，簡直要貼上他的臉。「你這樣以身做餌，無論有沒有人上鉤，你這謀反兇手主謀的罪名再也逃不掉！」「你要我眼睜睜看你被處死嗎？」「趁現在場面混亂起來，趁機我們護你逃走，天下之大，總有容身之處！」「老笛。」他再度閉閉眼，再度熬過一陣痛楚，才勉強說話，他慢慢地，快到達極限。「我們已經逃過一次，結果你也看到了，結果便是整個四顧門變成拿捏我的道具。」「哼，四顧門，什麼四顧門，真有誰來麽？」「你為他們捨身入虎口，落到這般境地，誰來看過你？誰想來救你？」李蓮花，李相夷的心不由自主顫了顫，他又一次閉上眼，他一直不想碰觸，不想深思昔日舊部的態度，往日種種，皆為虛妄，就像師兄一樣，往者已逝，來者不追。可是想到師兄，便不由自主想到那個人，李蓮花心口一疼，心脈傷勢隱隱作痛，忍不住唇邊溢血。「別再耽擱了，李相夷，我們現在就走！」「阿飛，住手。」阿飛的稱呼，連上那二字，聲音嘶啞，與那時他受控時的聲音重合了，笛飛聲心中一凜，一痛。「我不能，功虧一簣。等我，拜託。」笛飛聲深深地，深深地望進他眼裡，拳頭握得好緊。半晌，他硬逼自己回過頭。「我等，我等！等到三日期滿，我看你會等到什麼！走！」笛飛聲帶著人再度消失在了黑暗，李蓮花還沒來得及喘一口氣，旁邊又有人湊了近，他心中苦笑。「今天，最後一天，可真熱鬧……」這次來的，卻讓李蓮花心中一跳。「參見主上，奉南胤後人吳擴吳大人之命，前來相救，請主上跟我們走，我們定能護您周全！」意料之中卻也是意料之外，李蓮花勉力睜開眼，只見好幾個看起來像守門軍士的人圍在自己身邊，遠方還有沖天火光，混亂仍然繼續，除了軍士之外，剛剛還空曠的刑場，四周竟不知何時冒出許多看似江湖中人，甚至還有四顧門服色的人，場面混亂中竟有些失控，而在這因突來的火而來的亂局中，李蓮花緩慢卻堅定地搖頭，即使仍然痛楚。「告訴你的吳大人，我從不是……什麼主上，南胤…… 也不專屬於我，這國屬何人，李某從前……向來不上心，以後……也不會。」好不容易說完，儘管痛楚刺骨，仍然態度堅定不移。那人皺眉。「主上，這是唯一的機會，得罪了。」那人揮刀一砍，李蓮花隨即感覺右邊束縛一鬆，身子因為痛楚，早已全依靠捆綁才能站著，他右邊身子一軟，一個踉蹌，心道不好，時辰未到，卻擅自解縛，只怕將成後患。卻在此時，一陣熟悉的，不祥的共鳴聲在腦內響起，他還來不及體會發生了什麼事，一個較尖細的聲音冷冷地響起。「什麼人，好大的膽子，膽敢在天子腳下劫囚！」接著卻有人大喊：「門主別怕，四顧門在此，誰敢動本門門主一下，我四顧門定與他拚命！」這話說得蹊蹺，李蓮花忍不住皺緊了眉，四顧門怎會在這時候來淌渾水，尤其是在肖紫衿領導下，等不及將自己這燙手山芋獻給皇帝的人，怎肯冒大不諱來營救自己，他湧起強烈的不祥預感，心沉了下去。果然這時另一聲音響起。「好個四顧門，竟敢公然劫囚抗旨，來人，立刻將四顧門餘孽拿下！」在這混亂之中，剛剛那人眼見已無法帶走李蓮花，情急急速說道。「主上，吳大人要我轉告，您如果想真正擺脫控制，解脫束縛，大人會一直等您。」說著，那人乘隙將一枚蠟丸塞入他衣襟，隨即帶人混入救火的人群中，這話終於讓李蓮花心中凜然。只是他還什麼都無法想，已變起肘腋。熟悉之極的共鳴聲竟在此時鑽入腦際，引起一陣陣戰慄。體內所剩無幾的揚州慢彷彿被那共鳴催逼，被迫運轉，就如同那時。李蓮花瞪大了眼，那時的無助再度席捲，回憶中那尖細的聲音，再度響起，如鬼手把自己拖進地獄傳回的餘音。「李蓮花，咱家早奉旨意，若是這三天，你有任何異動，有任何人企圖營救，代表你與南胤餘孽果真有所勾結，屆時……」「四顧門也好，南胤那些餘孽也好，就由你親手了結了罷。」李蓮花瞳孔收縮，這話的寓意讓他發冷。那時感受到的，最深的恐懼攫住了他，腦海裡的共鳴聲，宛如地獄裡傳來的迴響。一時之間，彷彿回到了那時候，他甚至以為是笛飛聲去而復返，要再度控制自己。「住手……不要……」決不要，決不要再度遭控，寧願死去也不要…… 他從沒有這麼感激此時右手感受的自由，他戳指成刀，和那時一樣，狠狠地朝自己心脈插去，然而，再一次，後心突然一痛，穴道受制瞬間，他感受從所未有的痛楚和絕望。那內力熟悉至極，讓他完全閉住了氣，無法呼吸，眼前的整個世界只剩下扭曲，跟著便是難以承受的劇痛。那是揚州慢。自己親手所授，唯一的那個人。喉嚨一甜，鮮血不由自主噴濺著嘔出，他左手仍然被綁在刑架上，而他卻已整個人歪著癱倒在地，如同被抽去骨頭的廢人，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眼眸張至最大，卻彷彿完全看不見，他直瞪著前方，卻本能的回頭望後看去—— 方多病那雙漆黑如夜，彷彿能將自己的意識完全吞沒的眼正凝視著自己。 …… 再一次吐血，他看著他，像是天地只剩下兩人，世界卻將天崩地裂。一旁梁昊獰笑起來，朗聲喝道。「大膽李蓮花，竟膽敢教唆四顧門公然抗旨！」「奉旨散去其意志，任憑驅使，親手處死一干反逆人等！」他疼得痙攣。那明明是別人說的話，卻彷彿是那人親口所言，那麼殘忍的宣判，無情將自己打入地獄。他再也忍不住地笑了。「你不在乎我恨你，對吧。」「是啊，你從沒有，從沒有在乎過……」他笑著抬起頭看著他。「我恨你，方多病。」話聲才落，梁昊指落如風，如那時一樣，前後夾擊，將他的心與意識生生碾碎。那恨意化為劇痛，傷人傷己，與那時一樣，李蓮花痛苦仰起頭，眼睛大睜，慢慢的，從眼角，流下了淚。 -- ＊＊＊心緣的同人花園＊＊＊ https://chao0201.pixnet.net/blog 鬼滅之刃煉炭、鋼鍊大豆、BBC夏洛克、劍心、少年陰陽師等衍生作品，虐文區慎入成毅蓮花樓、沉香如屑、琉璃等作品應援，蓮花樓同人「蓮燼重明」蓮載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3.200.122.1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China-Drama/M.1776852848.A.CC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