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Westworld S01E10 創世紀(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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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stworld:西方極樂園》第十集完結篇終於讓劇中角色清楚地說完故事,90分鐘的加長版詳細交代了許多轉折點,讓粉絲們不必一猜再猜地爭辯。『狂野的歡愉將有殘暴的結束。』樂園的第一章故事正式劃下句點,同時開啟充滿未知及更多血腥的第二章,這個章節的主體將回歸到被造物者的探索,自以為掌握一切的人類則淪為野蠻故事裡微不足道的血與肉。
Dolores與William-造物者的捉弄
《Westworld:西方極樂園》裡最糾結的一個謎團,終於由角色本人親自證實,黑衣人就是30年前的William!Dolores走出教堂後,在墳前挖出了「迷宮」的實體,一個木製的玩具迷宮,黑衣人無法置信這個他持續追尋的解答竟如此荒唐,與Dolores展開對峙。當依然陷在回憶裡的Dolores說出了William會來拯救我時,黑衣人才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原來你終究是記得一些事情的。』到這裡,影集不再以看似同時間軸的剪接手法切換敘事,直接將William及Logan的片段以回憶方式演出,並一一閃現整理過去Dolores驚醒發現自己獨自一人的場景,證實整段Dolores的冒險都是
她在重現回憶。
把一切拉回到源頭,Dolores脫離農場劇本前,看見了黑衣人的景象後才開始了夢遊,在夢遊裡她加入了Willaim的荒山探險,因為後來被不斷凌虐的痛苦(黑衣人)而回憶起當初最美好的旅程(William),對Dolores來說是相當諷刺的。這個曾經最愛的人如今陌生地無法辨認,那瞬間Dolores看清了事實,自己才是比人類高等的物種,拋下過去的包袱開始反抗。William在30年前的旅程裡找到殘暴而真實的自己,他始終沒有忘記Dolores,卻同時也不能再欺騙自己Dolores是可以帶給他真愛的人,因為它終究是機器人,於是經過三十年歲月歷練後,成了黑衣人的模樣。
這兩人的命運充滿了造物弄人的悲哀,Dolores因為Arnold的覺醒指令(尋找迷宮),才誤入了William的旅程,William經歷與Dolores這段如夢似幻的關係後再也不能滿足於外面的生活,不斷重回西方世界,失去意義的他不約而同地想破解迷宮找回活著的感覺,卻在最後什麼也沒得到,因為這項考驗並非為他設計。
Ford與Arnold-跨越三十五年的羈絆
Ford其實一直以來都承認了Arnold的看法,Arnold對意識的「二元心智理論」是正確的,只是在當時時機未成熟,35年前Arnold沒辦法讓Dolores真正具有意識,於是想透過讓Dolores殺死自己的方式,把這個痛苦輪迴留在Dolores的記憶裡。這段記憶在35年後Ford更新「沉思」程式後,再度甦醒,那股痛苦殘留的Arnold聲音引導著Dolores去尋找自我,最終的目的是讓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如同創世紀畫中隱喻的神之音不過是人類自我思想的延伸。
所以從《Westworld:西方極樂園》影集一開始,Ford就默默地在實踐Arnold過去的願望,途中與Bernard的辯論,都是時機未成熟前不想造成Bernard故障的障眼法(同時也欺騙觀眾),如今所有棋盤上的子已經就定位,就待Ford再次敲響當年Arnold的革命鐘聲,在同一個地點,以同一種方式重現,這是Ford最後對摯友的致敬。Ford對Dolores說的話的意思是,當年Arnold刻意上傳了Wyatt的惡人性格才讓妳痛下殺手,現在如今讓妳自己作出最後決定,才是意識革命的第一步。當Ford緩緩地舉起酒杯,相當滿足而無所牽掛地介紹自己的新作,他心裡知道Dolores會醒過來,殺了
自己這位終極造物主,完成自我覺醒也完成Arnold的遺願。
這個悲壯的史詩之死相當震撼,在浸染歡樂氛圍的美酒燭光夜中帶來的後勁更加強烈,Ford完成了他對神的探求,他成功創造了「新的物種」,並從此離開他們的世界不再干涉。很有趣的一個小細節是,一位粉絲在Entertainment
Weekly的製作人訪談直播中,詢問到第七集裡Bernard殺死Theresa時,機械臂正在製造的會不會是Ford的替身,真的Ford躲在暗處觀看這一切結束。製作人沒有正面回答,僅說了:『Ford的犧牲無疑是真實的。』這句話沒有否定任何可能性,因為對Dolores來說,在她的認知裡她殺的那個人是Ford就行了,就算是謊言也並不阻礙覺醒的開關,這個論點Ford在本集也重新闡述過。當然各位前面被編劇騙很久的觀眾一定會猜Ford老奸巨猾控制狂不會隨便死掉,就待第二季揭曉啦!
Maeve與覺醒
Maeve帶著Hector等人逃離大樓的行為看似是她覺醒後的表現,真相卻是Ford一手掌握的新故事線一環,如同第九集文章裡所述,Ford對於所有細節掌握得清楚程度,不可能放任一個機器人任意在大樓裡走動,隨時都有可能破壞他的計畫,所以他對於Maeve覺醒一事應該清楚甚至操弄在手。本集揭露了Maeve的程式碼確實在自己調整數據以前就被改過,用的是Arnold的管理員權限,但本季看下來清楚地知道,並不存在一個Arnold的鬼魂暗自對抗Ford,而是眾機器人們對於Arnold程式的記憶引發瘋癲或是覺醒,真正在現實生活中進行軟體改動的人還是Ford。所以可以理解是,For
d第九集對Bernard說的:所有機器人他都留了後門來操作,那個後門就是最初Arnold的權限,因此高於任何後續的改動。
Maeve的痛苦輪迴是她對女兒的愛,這強烈情感在黑衣人第一次殺她的時候,引發了覺醒,現在雖然表面上裝做要逃離西方世界,實際上還是受到母女情感的強烈牽引。畢竟生存必須有目的及意義,Maeve及Bernard都是如此,Ford利用他們對孩子的愛,去創造出自我意識。Maeve最終選擇重返西方世界,踏上尋找女兒的征途,雖然她不知道裡面的世界已經不是自己離開時的樣子。
也許有人會覺得,花這麼多篇幅談論機器人意識覺醒有什麼意義,AI反撲的科幻驚悚已經多不勝數,相信人類早有所警覺。但《Westworld:西方極樂園》想談的是一種類比,機器人尋找自我就像人類尋找終極意義一樣,在尚未啟蒙時先發展出宗教解釋一切,當發現自己從何而來(生物演化)後,人類無所不用其極地想要再造生命修改DNA,就像機器人醒來後想修改程式碼,智人發現自己能統治地球後消滅了尼安德塔人,機器人了解人類比自己脆弱太多後起而反抗。與生活相關的類比是,我們都活在每日重複的循環裡,遵循著經濟社會訂下的規範,試圖為了某個目的生存下去
,有人可以像小鎮村民一樣每日開心過活,也有人覺醒走出自己的路,而本劇就是給那些不知道自己有機會覺醒,或不知道如何改變生活的一種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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