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回眸(50)－維權案例：廣東太石村事件

看板EpochTimes (大紀元時報)作者Goldsteel (G.s)時間19年前 (2006/05/07 22:36)推噓0(0推 0噓 0→)

留言0則, 0人參與討論串1/1

http://www.epochtimes.com.tw/bt/6/5/4/n1307474.htm 【大紀元5月4日訊】(希望之聲報導) 聯結收聽明居正：各位朋友歡迎來到《中原大地世紀回眸》的現場，我是節目主持人，台灣大學政治系教授明居正。我們今天為各位談的題目同樣是人權與維權，我們在上個節目當中談到人權的基本觀念，那我們再重說一次，甚麼叫人權呢？就是個人或是團體受到國家犯法或濫權壓迫、傷害的時候，拿人權這個觀念作為工具去對抗國家用的，所以人權是個人對抗國家濫權最根本的法寶。我們在上一集也談到即便在西方比較進步的社會裏面，國家在依法行政、執法行政有了幾百年的基礎，國家都難免濫權，人民或公民難免受到傷害，所以才有人權的觀念。在中國大陸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的情況下，人權的觀念就顯得格外可貴。所以我們在上一集談到這些基本的想法，也舉了高智晟高律師的案例。現在這一集我們接著看看，發生在去年一直延續到今年早些時候的廣東案例。在廣東廣州番禺區的地方，有個小村子叫太石村，太石村的案例很多人在報上斷斷續續看過一些，因為在官方的報紙也好，地方的報紙也好，大報小報都曾經談過。但是後來事件的處理有了別的轉折，官報後來就很少報了，所以我們現在得接續後面的發展，但是我們特別用這案例來談談，究竟人權跟維權的觀念在這個案例裡面是怎麼個落實法。我們現在回到太石村，太石村是廣州番禺區的一個小村子，它並不大，兩千多人，差不多三千畝地，所以說起來它不是一個大地方，是個小地方。在去年大概年中的時候，差不多七、八月份這事情逐漸爆發，然後一直到九月、十月延燒的比較嚴重。大家都很清楚最近二十年來，改革開放，很多地方發展比較快速，很多地方開始進行建設，開發也很積極。太石村也就是這麼一個案例，他們這個土地被劃出去之後，開始承包建設等等，搞了相當一段時間，可是在三千多畝土地裡面，劃出去進行開發建設土地到兩千畝，所以老百姓的生計直接受到影響。可是既然你這土地劃出去，就應該得到相應的補償，否則生活無著的話，在中國古時候是要釀成暴動的，農民要起義的。在這個時候我們看見它有補償，可是補償往往不到位，或者數字太少，或者是層層苛扣，或者最後可能跟本沒有辦法維持人民的生活。也就是在經過一段時間承包開發之後，整個小小村莊負債上千萬，人民生活越來越困難，所以老百姓就開始懷疑說是不是這村子領導這一層有了貪污。那麼在去年也就是二零零五年七月下旬的時候，大家開始動議我們要罷免村主任，村主任叫陳進生。這個罷免案出來之後，官方當然很緊張，首先村這一級當然就積極對抗，又佈置、又壓迫，但是村民不為所動，村民就上了一層，上到鎮一層、上到區一層去，鎮一層跟區一層本來不同意，到最後勉強同意，讓他們進行。在這過程當中，七月到八月這段時間，雙方進行你來我往，一邊自我保護，一邊積極查找證據。到了大概七月底八月初的時候，村民大體上把村子會計帳目掌握住了，就是不讓他們去變造。可是我們看見從八月初到八月中，就不斷有人士進出想要去偷那帳目、變造帳目，或想去塗改帳目。這情況一直維持到八月中，所以在這個地方我們第一次看見官方的濫權，官方不斷派人想要奪取、偷取、變造或是塗改原來的帳冊。那不管帳冊有沒有問題，你想要去弄這個帳冊本身就已經是濫權，這是第一點。第二點，事情進展到八月十六號的時候，官方沉不住氣了，官方就出手一下逮捕這些領頭抗爭的村民，逮捕了七、八個人，這是官方第二次濫權。然後差不多就在八月中的時候，來自北方的郭飛雄先生，就是我們上一集談到晟智律師事務所的郭飛雄郭先生，他來這邊參與。他在廣州碰到外逃的這些領頭幹部之一，這領頭幹部請說你是不是可以在法律上幫我們忙，幫我們做代表，郭飛雄先生一口就答應下來，他就介入這個案子。所以他就進到太石村去幫忙協助、組織怎麼去維權等等。到了八月下旬，差不多二十二號左右，附近一些大學教授跟比較熱心的律師也就來了。一位比較知名的是中山大學艾曉明艾教授，另外兩位一位叫唐荊陵唐律師，一位叫郭豔郭律師。值得注意就是當這些教授和律師來幫忙的時候，他們受到官方找來的黑社會或準黑社會的人進行騷擾，這是官方再度濫權。到八月二十九號，村民送上請求罷免動議，一個月之後，這區打回來說不受理，因為你送的是複印件。你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去看這個東西，你七月二十九號收到的時候，你就可以知道複印件是不可以受理的，你當時可以告訴人家，你過兩、三天之內，你給我個正本就好，不要送複印件，它拖了一個月，這地方是官方再度濫權。所以老百姓一看到這裡就氣壞了，在八月二十九號就發表絕食聲明，然後九月一號、二號就開始絕食。官方一看到絕食就開始動手鎮壓，上午抓了一批絕食的，大部份是農村婦女；下午又來一批絕食的，又再抓走，這些事件郭飛雄先生在現場都看到。最後官方看到老百姓這麼堅決，只好讓步。在九月十二號的時候，它雖然同意說，我們將來可以進行罷免，進行改選。可是在九月十二號竟然動用大批警力一把衝進去把老百姓維護很長時間的帳戶、帳冊全部搶走，老百姓很不高興。但是到了九月中下旬，畢竟還是進行改選，而且逼退，把原來這些幹部全都替下罷免掉，進行改選，而且官方也指派代表參加，可是官方指派代表全部落選，老百姓選出自己心目中的人選。可是這些經過民主程序重新選出來的代表，最後頂不住官方一個個軟硬兼施的壓力，各個退出。所以這整件事情是以老百姓和平抗爭開始，最後擋不住官方壓力而告終。在這裡我們剛剛很快數了一下，官方在很多地方是濫權的。整件事情開始我們不說，奪取帳目、非法逮捕居民、騷擾外地來的律師等等；然後區這一級政府不受理抗議件；然後用警察的力量去搶帳目；最後又施加壓力把當選人逼退，所有這些地方都是濫權的。官方的手法等會我們詳細再說，簡單的說，我們把事件回頭重建一下，可以看到很多地方官方是濫權的，所以作為一個老百姓，作為太石村的村民，你面對官方強勢而且濫權的時候，你能怎麼辦呢？這就是我們講的人權觀念的重要性。人權，是個人或是團體對抗國家濫權的一個工具。在這個地方，就是太石村的村民對抗太石村的村領導，甚至再上去一直到省或到中央級的領導，當他們濫權的時候，我們能怎麼辦？我們看見太石村村民，他們在這裡採取了非常精彩的維權手法。基本上，他們非常理性、非常和平，而且他們學習用法律的方式去跟官方對抗，出來的都是一般的平民老百姓。我們首先看見是一位叫馮秋盛的先生，他是很早組織老百姓起來去抗爭的這麼一個人。這個馮秋盛先生，特別值得談的就是他曾經主持過幾次的「普法教育」，也就是普及法律的教育，讓老百姓明白說在這個案件當中跟我們相關的法律是甚麼，譬如說村自治法、幹部的選舉辦法、管理辦法等等，還有相關的國家法令，甚至包括憲法在內。也就是從層層法令來看，有哪些法令跟我們這件事情相關，然後有哪些法令條文我們可以拿來保衛我們自己合法權益的，這個叫「普法教育」。這個思路本身是非常好的思路，因為在中國傳統社會，碰到這種情況怎麼辦呢？就對抗！對抗到最後，鬧到非常嚴重就是殺貪官、逃上山去打游擊。共產黨一天到晚強調說它們是打土豪分田地，不也就是這思想嗎？所以它非常害怕老百姓做同樣的事情。但今天老百姓有了相當大的進步，他用法律的方式來跟你對抗，簡單說用法律的方式來維護自己的權利。他們在這當中採取了合法的方式去申請罷免村主任，然後最後在上級迫壓的情況下勉強同意的時候，他們進行了罷免，徵集了足夠的人數簽名，達到法定人數之後進行罷免，罷免完之後又按照法律的規定去進行了改選，然後獲得勝選。當然最後政府是用非法的手段壓迫這些人一個個退掉，然後把這些人解散了，但是老百姓所用的手法卻是非常合法的。在這當中老百姓還用到一些其他手法，就是絕食。我們可以看到就是在九月初的時候，第一波被抓走，第二波又抓走，當然最後這些人陸續都放出來了。絕食就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我只好用傷害我自己的辦法來表示說我對這件事情的抗議。你如果政府完全無動於衷的話，我們這十幾二十個人，甚至上百人就全部餓死在你面前。你如果政府還有一點點良知的話，你必須做回應，所以他們用絕食的方式來表示他的堅定。那麼在這裡我們值得談的第二個部份，就是學者專家們或知識份子們在這裡扮演甚麼角色。在這里特別值得談的第一位就是我們在過去談到的郭飛雄郭先生，郭先生我們上次談到他原來在北京的高智晟先生主持的晟智律師事務所工作，他的本名叫楊茂東，郭飛雄是他用的筆名之一。他在這段時間在去年四、五月份的時候跟一個朋友通信，他有曾經寫過這麼一段話，那麼這段話對理解這位郭飛雄先生很有幫助，所以我引給各位聽一下--- 他說：「他本人的信念跟追求是甚麼呢？是追求中國的和平轉型，走向憲政民主，崛起為正義雄健的世界大國，制止崩潰和動亂，然後學習並且享受在重壓下的優雅 (他已經講明了在中共重壓下，學習並且享受優雅)，養我浩然正氣，然後最後願以肉身成就永恆。」這話寫的真好，這位郭先生相貌堂堂，非常斯文，戴個眼鏡，很典型的中國讀書人的樣子。那麼其他還有一位中山大學的女的一個教授，艾曉明艾教授，她年紀很輕，但在這過程當中非常堅定。另外還有比較年輕的像郭艷跟唐荊陵律師，那麼在北京也有許多人來參與幫忙，他們組成了後援的這麼一個律師團，高智晟高律師本人、另外像張星水、滕彪、李和平、李志永這些律師或法律工作者。另外還有許多人不具備律師身份，但他有一些法律背景的那些人，他們也都參加了，或者寫文章、或者出意見、或者發表甚麼信函表達支持的意思。在這個過程當中還有一位人物我們不要忘記，有一位湖北省的地方的人大代表呂邦列呂先生，也曾經到場聲援，他被打傷打昏了，後來抬回湖北去；當然還有很多國內外的記者也很關切這件事情。所以這件事情我們可以看到知識份子已經相當程度的動員起來，他們決定親身參與，走到民間去，而且還真正的提供法律援助、法律協助去落實中共所制定的法律。他們做這件事情很明顯是頂著壓力幹的，所以他們個人是抱著不畏強暴的心情去做。這些人來到太石村，對太石村的人來說，是很大的精神鼓舞，第一、他曉得外界很多人支持他們。第二、他曉得外界人真正來提供法律的援助，也就是有這些人幫忙，所以他們整個的對抗方式、整個的維權方式顯得和平理性而合法，那我們看到官方跟民間這麼段時間互動下來，我們站在旁邊就維權的問題怎麼去觀察呢？我們大約有幾點觀察，第一點我們發現中央好像比地方更害怕這種事情。我的一個觀察就是中央為甚麼比地方更害怕這個事情呢？因為地方看見是個別的案子，尤其是太石村的村領導，他所看見就是他面對這些起而跟他抗爭的老百姓，譬如馮秋盛底下這些人，幾百號人物或上千號人物，他看見是這個。那麼廣東省或是番禺區，他看見是區內，廣東省看見是廣東省內的事情。但中央看的是全國三十個省市籍的問題，這問題大到甚麼地步呢？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這個數字。去年二零零五年，像這種民暴事件，或是大規模群體性衝突事件，去年有八萬七千起，前年是七萬四千起。也就是從七萬四千起一年之內增加一萬三千起，增加將近百分之二十，人數差不多是四百萬人介入，這是非常可怕的數字。哪一個國家發生這麼大規模、這麼大數字的衝突，那就是不得了的事了，所以中央比地方怕。這個事情出來之後，從去年七月出來之後，網上有很多的討論，其中有一個網友說，你不想想看，你幫共產黨想想看就明白了，如果它讓你查了帳，人人都起來查帳的話，那出問題的地方何只太石村一個，那可能要出問題的地方非常多，那還得了嗎？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人人都起來查帳，查出問題，人人都起來罷免，再去搞改選的話，那你共產黨不就丟掉天下了嗎？你從村一層開始，層層往上走，那是會蔓延的，那真的會丟掉政權的，所以中央害怕看見選舉。第三個問題就是地方上為甚麼會這麼猖狂？我們看見在處理太石村問題的時候，太石村的村幹部村領導非常強勢，他幾乎可以動用警力，動用到黑社會而不怕上面追問他。他為甚麼不怕呢？兩種可能，一種可能就是上面保他，隨便怎麼做我都擔保你。第二種就是雙方利害相同，你這樣做我雖然不贊成，但是我不能深責你，深責你的話恐怕將來其他地方也都爆掉，所以我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你去這樣做。曾經有學者針對這一點去做討論，他得到一個結論，這個現象就是地方猖狂，中央睜一眼閉一眼，而會這個樣子很關鍵就是因為中央正在弱化當中，也就是他從太石村案看見中共中央經過二十幾年改革開放之後，中共中央開始對地方失控，地方開始實力可以跟中央討價還價，甚至地方會牽著中央走。當然我們在很多地方看，有人可能對這個觀察並不同意，譬如看見胡錦濤前一陣子講說，我怎麼強化意識形態，我怎麼推動保先，做這做那，大家會認為中央很強勢。可是仔細看中央跟地方在分財政的時候，在做一些具體政策辯論的時候，中央是有讓步痕跡的，所以這個是第二個大家的觀察。第三個觀察就是，不管中央還是地方，有一個共同害怕就是，害怕知識份子介入。一般的老百姓，你不管是鄉下、水邊或是海邊、河邊、湖邊的老百姓，或者圍湖或者造田、收地、圈地，他們起來跟政府抗爭的時候，政府當然很頭痛，但它不太害怕，因為你們抗爭是有限的。但是如果知識份子進來幫忙，律師或者法律工作者，還有維權人士，或者教授等等，或者知識份子進來幫忙的話，那他鬥爭的等級是不一樣的，他對抗的手法是不一樣的。從這次太石村案我們可以看出來，這次中央放手讓地方強力打壓，我認為有一個很重要的考慮，中央和地方第四個擔心的怕串聯。我們講說去年大陸爆發八萬七千件，這麼大規模群體性抗議事件，前年是七萬四千起，平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是兩百多起這種事情。各位看到美國爆發卡崔娜颶風，引起當地紐奧良事件騷動，大家已經覺得受不了了。大家設想類似規模比這規模大的事情在大陸每天發生幾百起，大陸為甚麼還能活下去呢？因為它分散你，不讓你串聯，不讓你彼此知道，怎麼不讓你知道呢？它消息封鎖，所以它害怕記者進來，它封內又封外，這是第四點觀察。第五點觀察我們比較憂心的，就是地方政府開始黑社會化。地方政府你要嘛就堂而皇之用政府的公權力來解決問題，結果很多時候不是。我們看見像艾曉明，郭豔這些法律工作者，去到當地時受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騷擾。看起來是村民，其實不是村民，他們後來很多人說根本就是村領導外面一天一百元僱進來的，那僱進來這話有多可靠我們不知道，但這些人不是正道人馬，我們有很多管道證實了。所以地方政府開始黑社會化，這是非常驚人的一種變化。這整件事情使得中國大陸形象變壞，雖然溫家寶總理還信誓旦旦的說，我們要鞏固、要加強地方建設，進行民主建設，管好村進而管好鎮推展民主政治。我在過去幾集有講過，中共談這問題是表面文章，是講得多做得少，甚至可能是背道而馳。所以人權跟維權觀念重要就在這裡，在中國大陸我們過去講說推動民主很重要。它們常常告訴我們說，民智未開，在太石村的案子我們很清楚看見，民智已開而官智未開。老百姓已經有能力去搞民主了，我們可以看到罷免跟選舉都是合法的，而官方不願意。所以中國大陸的民主進程、中國大陸和平演變被卡在甚麼地方呢？卡在黨的控制上面，沒有了黨的阻攔，中國大陸的民主和平演變，會自然的多、順利的多，人權或維權僅僅是小的突破口。那麼今天這個題目，太石村的問題我們就談到這裡，將來還有許多案例會陸續跟我們的朋友介紹跟分析，各位朋友，我們下次再會。（據希望之聲國際廣播電台《中原大地世紀回眸》節目錄音整理） (http://www.dajiyuan.com) 5/4/2006 10:15:16 AM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20.141.12.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