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週刊》余慕蓮余樂無窮

看板HK-drama (港劇)作者graces (樂觀無奔波)時間19年前 (2007/06/24 01:18)推噓6(6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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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有這樣的一個民間故事：「有一名叫楊子的人，某晚在一旅店投宿。旅店主人有醜妻及美妾。貌醜的妻子備受尊敬，反而美麗的妾侍卻受到冷落，楊子出於好奇，問旅店主人原因。旅店主人說：「那美的自恃美麗而變得驕傲，因此我並不覺得她美麗，亦討我厭；相反醜的自知貌醜而對人和藹可親，所以我並不覺得她醜陋，甚得我歡心。」意思很簡單，人的內在美遠比外在美來得重要。恆久以來，人們皆習慣以貌取人，今日的例子有余慕蓮。 37年的演藝歲月，幾乎是演垃圾婆的指定人選，要不就是演被惡意醜化的角色，醜，已成為了她的標記。「咁多年來真係冇介意過被醜化，最緊要係有戲做，要我做鱓行行企企，連一句對白都冇鮋角色，我更難受。」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耶？她其實很易滿足，其樂觀的性格，更值得我們學習。日前，她妹妹余志麗在車禍中不幸離世，我們都在為魚毛擔心，她卻只是痛在心裏，工作照舊，就連早已計劃好的歐遊，亦會如常出發。「生死有命，好多№都係整定，佢臨走前醫生已經話佢唔得，我鰠佢耳邊同佢講，叫佢唔好再捱落去，好好咁安息。傷心，唔一定要做俾人睇。」 67歲的余慕蓮，一點也不醜。西關大少千金余慕蓮來自演藝世家，母親是粵語片年代的演員，不過她從沒有刻意想過要繼承母業，只是因為自己喜歡演話劇，所以才踩進娛樂圈這個圈子內。她一直說她是辛苦命，未出世時，父親是西關大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好不威風，但最後因為抗日戰爭及共產黨批鬥，變得一無所有。「我剩係知道佢後生時好威，不過都唔關我事，我出世時已經家道中落，我都冇份歎過。」雖然冇機會享千金小姐的福，但余慕蓮說他父親是一個好人，對子女亦很好，只是天性風流，有幾個老婆，子女一大群，在她5歲的時候，父母因感情破裂而離異。到了11歲，余慕蓮從廣州來到香港，跟母親相依為命。那是五十年代的香港，當時讀小學，已經要負責照顧其他房的細佬妹，小學畢業後，在母親介紹下，去曹達華位於李鄭屋鸷附近的戲院做帶位。「鰟時都幾好玩，有糧出又有戲睇，但做鰦一年就開始覺得悶，加上當時李鄭屋鸷暴動，因為好近戲院，我收得夜所以好驚有事終於唔做。之後就去做售貨員，最後去鰦東芝陳列室做sales，因為早收工關係，所以一放工就去青年中心玩話劇，當時重係由陳有后教我懐。後來我參加「全港話劇大賽」得到亞軍，冠軍就係秋官。從此我就經常被其他話劇社邀請演出，到69年無铫四圍去話劇社搵人做演員，就係咁我就簽鰦做特約。其間我都有去過麗的客串，《獅子山下》我都做過幾次屋鸷師奶，直至76年我同TVB轉簽藝員長約，一做就做鰦30年。」從未拍拖約會 67年來，余慕蓮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她不諱言除了因為自己在感情上輸不起外，對愛情更是從未有過憧憬，以致多年來情願做愛的逃兵，都未曾嘗過拍拖滋味。一說到感情事，一直笑笑口的余慕蓮立即變臉，以極強悍的語氣打斷記者提問：「冇№好講！」在幾經苦纏之下，她才肯開「金口」說說感情事。「其實都唔知有乜好講，細細個已經唔鍾意拍拖，身邊雖然有唔少同事、朋友思春，但自己就少少都唔恨。我認感情事我係輸唔起，同埋我真係好驚玩呢鱓愛情遊戲，就算我鍾意人，又要睇纒人懐鍾唔鍾意我，大家估估纒有乜好玩？」儘管到現在，大家可能仍認為余慕蓮是醜的化身，但正所謂：「少女十八無醜婦」，年輕時的魚毛，一樣試過有人追求，但統統被她拒於門外。「其實我唔算抗拒男性，後生鰟陣時成日都大班朋友又男又女咁出去玩，我都有唔少男性朋友，但就係唔好同我講愛情，試過有男仔話送我返屋企，又有男仔想約我單獨去街，我一聽見就即刻掉頭走，最後連朋友都冇得做。」患婚姻恐懼症不少人都覺得，女人始終要搵個好歸宿，不少老一輩的人更深信「養兒防老」這句話。不過對余慕蓮來說，以上全都不是結婚的理由，落地生根遠不及做個單身快活人逍遙自在。余慕蓮坦言，父母失敗的婚姻，或多或少都對她造成一定的影響，以致她從小就不相信婚姻制度。「我係有婚姻恐懼症，結婚又點？幾十年來我見盡唔少人結完又離、離完又結，剩係我阿媽都唔知結過幾多次，咁又點？結婚又唔係代表一定會好，嫁覑個衰老公，咪又係由朝嘈到黑；有個仔又點？佢一時唔生性又吸毒又犯事，你可以唔理咩？鶽家我孤單一人咪幾好，落得自由自在，鍾意拍戲就拍戲，鍾意同朋友去旅行就去旅行，幾好呀！」其實一家人有一家人的好，一個人有一個人的好，總要嘗試過，才體會到哪一種更適合自己，但魚毛卻是不給自己機會去嘗試，問她可有後悔，她想也不想就說：「冇，點解要後悔？點解你懐成日都覺得唔結婚就有問題？圈中大把人冇結婚啦！好似羅蘭、黃文慧都冇結婚，咪一樣開開心心自由自在咁生活。」無獨有偶，她提起的兩位前輩，羅蘭及黃文慧我都訪問過，她們對感情生活一片空白的回應，與余慕蓮的答案如出一轍，是她們心有靈犀？還是，這的確是未婚女士們的心底話？起余慕蓮學校在TVB三十個年頭，余慕蓮雖然未試過擔正做主角，但當中仍有不少角色有一定的發揮，儘管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垃圾婆，或者是一個醜女，她都會用心用力地去演，但自從拿了老人牌後，已開始被TVB冷落，演出的角色連茄喱啡也不如，在攝影廠由朝等到晚，就是為了演出一個連一句對白也沒有的小角色，最後意興闌珊，索性宣布退休，遊戲人間。余慕蓮說六十多年來，最開心就是現在的日子，起碼有選擇的自由，遇上自己喜歡的劇集才接拍，再不用被迫演一個沒有對白的老前輩。「我好鍾意拍戲，除非我真係唔郁得，如果唔係我都會繼續拍戲，我最記得鰠《真情》做曾江個秘書，戲份雖然唔重，但真係好有發揮，拍得好開心。但拎完老人牌之後，TVB真係做到好冇癮，鱓角色連一句對白都冇。好多朋友都問我，點解咁耐都唔見我拍劇，其實我有拍劇，《東方之珠》、《天機算》我都有份拍，只不過係對白少之又少，大部分都係做人肉布景板，我咪話會唔會我出場時，你去鰦廁所或者打鰦個乞嚏呀？咁咪見我唔到囉。鰟陣時我真係好唔開心，拍戲拍到咁為乜？點解要咁樣折磨自己？最後我咪索性退休唔做。我又唔係等錢使，樓又供完有瓦遮頭，自己一個人大使極有限，好似我先前有廿幾萬退休金，我咪捐8萬返大陸貴州起間余慕蓮學校，幫到小朋友自己又開心。」「一直以來我對錢都唔係睇得咁重，要咁多錢做乜？龔如心夠有錢，死鰦咪又係乜都帶唔走，鶽家重要被人爭產。一個人生老病死係必經階段，驚都驚唔鈬。好似我阿媽八十幾歲，不知幾精神，重成日四圍去；我阿妹夠一直都冇病冇痛，咪又係一次意外就咁走鰦，人生變幻無常，諗咁多做乜，最緊要係活得開心，得閒打多幾場麻雀好過。」生有時、死有序佛家有云：「人生無常」。余慕蓮在訪問中說過，現時是她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刻，可以選擇自己喜愛的工作，可以好好的享受人生，但偏偏在訪問後的兩星期，她的妹妹遭逢橫禍，本以為姊妹情深的她，心情應該會跌落谷底。出事後補上電話訪問，天性樂觀的她，早已看透紅塵，明白生死有命。余慕蓮在電話中說，有親人走了，心情當然不會好，但卻也無需太過介懷，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最重要是在生之時活得開心。道理簡單得就如勤力讀書考第一，人人都知，卻不是人人都得。一生中盡是被人忽略的魚毛，她卻講得出，做得到，因為我致電給她的時候，她仍有閒情去睇兩點半，仍然為本月十九號出發的歐洲之旅作準備，妹妹的身後事，未給她帶來一絲煩惱。小角色活出大智慧，怎不令人對她肅然起敬？ ---------------------------------------------------------------- 另外剛好看到這張圖 http://www.xpweekly.com/share/xpweekly/0461/ent/20070620ent0028/01.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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