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兼論《無間道二》與《終極無間》
無間道二:主角易位,經典變調
彷彿是要捧黃秋生和曾志偉,或是特地把焦點從陳劉二人身上移開,《無間I
I》對第一集兩個中心人物的刻劃都讓人十分失望。
陳永仁既為倪家之子,對「臥底」的掙扎自然比第一集更有得發揮,但在電影
中僅能看到他對於警察身份的執著,對於倪永孝關愛之情就全無反應(到人死
了才有反應),如果其後對傻強生死都能如此在乎,在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家
庭中當鬼就不可能如此冷血。若說他對倪永孝非常反感,表現得亦不清不楚。
換句話說,陳永仁雖然在倪家臥底,但看來和在韓琛手下做事沒什麼兩樣,面
對他人的質疑僅以「我是警察」來交代一切這個身份理應有的懸念。
此角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和黃sir在墓地相見一幕,臥底多時後表現出的古惑
感很有梁版陳永仁的味道。
劉建明更是糟糕,陳冠希的木頭演技很難叫人和機智狡詐的劉版聯想在一塊,
取而代之的是每次出場時的強烈脫戲感。
此次精彩看點是在那些「大人」身上;倪永孝冷靜睿智又心狠手辣的形象非常
突出,即使戲份不多仍然留人印象(特別是死前抓著陳永仁一幕);黃sir
和韓琛個性則都稍異於前作,向來沉著的黃sir此次面對倪永孝嚐到徹底的
失敗,在錄影帶放映時雖然一語不發,但表情也十分有戲。而韓琛也從一個類
似「羅漢果」的忠心喜角,在面對倪家的追殺後轉變成翻臉無情的大哥。
不過編劇把黃sir和韓琛間寫得過於和樂甚至要演出革命情感,很難想像他
們兩人往後會如此反目,這是唯一的疑問。
雖然大人們的角力頗為精彩,這次的劇情還是缺少第一集和第三集的緊湊張力
,故事直線平淡。觀看錄影帶和片尾情勢巨變的對峙本為劇情亮點,卻都缺少
其他精彩(或至少不沉悶)的情節連貫,這又有很大部份要「歸功」陳劉二人
了(Mary姊的死被某人害得全無感覺)。
無間道三:經典完美收場
劇本終於回到第一集時的水準,稱不上是峰迴路轉但也頗富張力,雖然取巧地
利用「空間交錯」手段增加劇本層次,但為了讓觀眾喜愛的陳永仁再度出場也
別無他法。
第一集在兩位臥底屢次的對手戲(無論是當面還是隔空)上表現出編劇的才能
,這次似乎要體現於一位橫貫時空的角色。雖然能作到毫無衝突且連貫並不容
易,可惜楊錦榮和陳永仁的接觸仍然欠缺火花,兩次都是由於韓琛的「出賣」
而登場,互動也無懸念。而和劉建明的接觸僅止於現在進行式的時空,因為看
起來像個「鬼」就還頗有意思。
由於第一集內已經點明陳劉二人的初次會面是在音響店,所以在過去時空內三
位天王能在保安科同聚一堂也已經是最大誠意,不可能看到三人共戲。
除了這個不強不弱的支線,另個劇情亮點就是陳劉二人跨越時空的兩場共戲,
那句「你為什麼要加入黑社會」最為巧妙,而劉在連日無間地獄的折磨下和眼
淚一同流出的自白及鬧鈴大作後的驚慌亦十分精彩。
或許金馬評審給劉的影帝有著補償心態,但我認為是實至名歸,因為從開場妄
想打翻咖啡杯開始,逐漸瘋狂且偏執的舉動眼神都比第一集有更大更好的發揮
呈現。劉異於常人的神色和行為是第三集整體架構之一,除適當地加強整部戲
懸疑窒息的氣氛,也讓此次的劇本張力超越第二集,和首部經典分庭抗禮。
做為無間道系列的最後一集,很大部份的感動終究來自首部,劉和楊沈二人的
互動就刻意作出第一集「戲院跟蹤」時的影子。而在經歷了整個系列的風風雨
雨,由陳幽默開朗的一面引起李心兒(還有觀眾)的深刻不捨,也見到了劉徹
底地墜入無間地獄後,最後一幕兩人毫無心機的初次碰面,無間道方要開始,
熟悉的景卻讓人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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