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 「紅與黑」解密深不見底的「線人」時空

看板HK-movie (港片)作者Loreto (沉潛)時間15年前 (2010/09/13 00:12)推噓0(0推 0噓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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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標題：「紅與黑」全線解密深不見底的線人時空新聞來源（簡體）： http://dailynews.sina.com/gb/ent/film/sinacn/20100826/19531776894.html 文／雲飛揚　　林超賢導演的動作大片《線人》不僅場面刺激，更帶有相當深刻的人文關懷，對於體制的缺陷也有警醒，暗黑氣質衝出銀幕，直撲觀眾內心深處。線人在現實和影視作品中，雖然是極少數的存在，但在吳煒倫的劇本中，卻散發出無奈、殘缺、惶然、莽撞的悲劇命運，無論是警察張家輝、線人謝霆鋒、匪婆桂綸鎂、出局線人廖啟智、還是匪首陸毅，都在人性沉淪中，幾乎無法自拔。　　在回顧線人血淚史之前，有必要釐清線人的內涵和外延。《現代漢語詞典》對「線人」的解釋是：「為警察、偵探充當暗探，提供偵查對像活動情報的人。」這就有效區分了臥底和線人，也就是說警察和偵探在喬裝偵查的過程中的身份是臥底，周潤發、梁朝偉等人已經多次詮釋過異常精彩的臥底，不必細說的《龍虎風雲》、《辣手神探》和《無間道》等。下文中所描述的線人，基本限定於《現代漢語詞典》的「線人」概念。而在日常生活中，還有另外兩種線人經常被討論。一種是新聞線人，最著名的當然是美國水門事件的「深喉」，他們能夠給新聞界提供非常精準的線索、信息，甚至單純指點迷津都能改變調查方向和力度。第二種，是各種商戰中的邊緣人，他們並非公司指派的「無間道人」，但也能提供各種高級情報，專業打假者也可以歸為這一類。這兩種線人線人提供的線索，其內容大多是損害公眾利益的行為，而且這種行為正在試圖被掩蓋。另外也包括非關公眾利益的某個內幕，或突發事件中的某些關鍵細節。　　像《線人》中的謝霆鋒、廖啟智和《永不瞑目》中的陸毅，這一類線人，無論是出於金錢還是理想主義，都是警察獲取情報的來源之一，都是打擊犯罪非常重要的信息來源。能夠做線人的只能有兩種人，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他必須能夠在兩方面都獲得微妙的信任，當時開始工作，就已經走上極難維持平衡的獨木橋上。第一種是自願者，也被警察叫做紅色線人，這類人一般都與犯罪集團有關係，《永不瞑目》中的陸毅飾演的肖童便是如此；另一種人是被招募的罪犯，戴罪立功，他們被警察叫做黑色線人，《線人》中的謝霆鋒就是被警察張家輝選中，因為他必須籌措巨款為做妓女的妹妹贖身。一般來說，線人與警察一般是買賣關係，沒有利益也就沒有往來，沒有買賣也就難有信息交換。據說，現在香港警方每年這種費用高達五個億。所以在香港有靠做「線人」發家致富一說，但是更多的線人下場卻是淒慘無比。他們兩面不是人，禽獸都不認他們做同類，都瞧他們不起，但是沒有苦衷，有多少人願意涉險，在刀鋒邊緣換口飯吃？　　《線人》中的線人，看似有制度保障，有直屬上司領導，有再上層級領導處的身份證明，每一個月獲取固定報酬之外，特別案件還能有獎金。然而一旦有任何變故，警方首先拋棄的便是他們。張家輝在一次行動中，提前出擊，沒有保護好廖啟智，令其身份曝光，被尹揚明追殺，直落得身殘志頹廢，只剩下本能就是我要逃跑，墮入社會最基層，令觀眾不勝唏噓。心存愧疚的張家輝，必須再找高級線人，以便破獲悍匪陸毅的佈局，這樣就盯上了剛出獄的謝霆鋒。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謝霆鋒也只能接受，因為他沒有任何辦法逃避自己的宿命。所謂爛仔，還要有贖妹妹的身，那麼不好意思，只能入局。　　《線人》中最缺乏的就是誠信，警察內部有組織有紀律，黑社會和犯罪集團內部也有自己的行規，唯有線人就只能是以背叛換取信息、以信息博得生存，而生存又隨時遭到背叛的反噬，這是個無解的連環套。警方隨時有自己的考量，他們會評估利益最大化、規避風險，比如《線人》中將張家輝和謝霆鋒逼上絕路的橋段，便是驚天大賊陸毅將所有的證據全部銷毀，警方高層決定不能給予謝霆鋒高額線人費，謝霆鋒只能鋌而走險去搏命，而張家輝則唯有挪用公款，最終導致所有人都輸了。　　有覺悟的警官張家輝，只能鋃鐺入獄。他是講誠信了，但是老婆苗圃再次遭到意外橫死街頭。謝霆鋒像頭困獸一般，在盤腸大戰中只有死路一條。他沒有背叛內心深處對於承諾的執著，可是任務永遠玩不成。我不想說，線人有多高的覺悟，在《線人》中他們只為活著、基本的家庭完整，線人的生命、尊嚴都不過是文件夾中的幾個字而已。線人的身份，不過是一場你知我知的謊言。成建制的警方，和肆意妄為的匪徒，都不會給線人任何面子，沒有人會看線人的臉色，線人一旦被撕開臉皮，就什麼都不是，他沒有機會歸隊，也無法洗白自己，他的生命也就剩下兩個選擇：要嘛躲得遠遠的，要嘛死。　　林超賢在並不太知名的《重裝警察》中，曾經討論過臥底的難做。「沒有絕對的優勢和錯對，雙方均為信念，責任和友情。在命運的作弄下，令兩世代警界精英，成為敵對的局面。」警察在擔保同事的誠信，都會被質疑你怎麼能夠擔保？！況且《線人》中一方是有錯的警察，一方是無奈何的線人，他們怎麼可能好好的看到正義實現的那一刻？警界的冷漠、沉默和只要求結果，悍匪的殘暴、無仁和遊戲感情，更顯出張家輝作為警察和兩個線人之間那點點友誼的可貴。張家輝看似波瀾不驚的表情，心靈上的自我擴展，古典主義的情懷，與周邊環境的極端不協調，電影最後線人謝霆鋒幾乎什麼都沒有得到，即使張家輝拿出一百萬，他也沒有看到。觀眾看到的是導演林超賢對黑白兩道的憤怒，導向慷慨霹靂的無可挽回的未來，而線人廖啟智在神經病之後誤把她人當老婆，沉浸在美妙時代曲中，散發出些許人性光芒，似乎是一種補償和救贖，可歎太淒慘了。　　與黑色線人謝霆鋒相比，陸毅在《永不瞑目》中則是紅色線人。在這部著名的「公安＋愛情」的電視劇中，編劇海巖和導演趙寶剛將他拍攝得很是惹人憐惜。新婚前夜，女刑警歐慶春的未婚夫因緝毒犧牲，歐慶春悲憤地投入到愛人未盡的事業，並將他的眼角膜捐獻給法律系大學生肖童，使他得以重見光明。歐慶春遠遠超出肖童想像的美麗和成熟，激發起肖童的愛情，歐慶春對肖童也不無好感。然而生活遠沒有那麼簡單，肖童在一次玩笑中邂逅大毒梟歐陽天的女兒歐陽蘭蘭，這個任性的富家小姐立刻就不管不顧地愛上了他。肖童因為愛情和理想主義，最終選擇做線人，踏上一條有去無回的路。陸毅飾演的肖童最終死去，給觀眾以最大化的悲愴，死亡更能促進形象的凝固。陸毅在《永不瞑目》有著法律專業的背景知識，有著對愛的深切寄托，都難以拒絕毒品和慾望的誘惑，這個紅色線人的命運終局，雖然電視觀眾可以看得一清二白，但假設這是一個真實事件，有多少群眾能夠明白真相呢？肖童為了一個心目中神聖的愛情，忍受了許多屈辱、委屈，義無返顧的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最終獻出寶貴的生命。道聽途說的八卦一番之後，只能說他墮落，或者將其傳奇化簡寫，那個活生生的人，即便是歐慶春和她的團隊都難以保護。陸毅永不瞑目的不只是生之哀傷，還有那本應該另外人生際遇，空如大海般結尾，線人的命運情何以堪！　　香港電影中有太多臥底，而大篇幅描述線人其實並不多，質量不高的且不去多說了。梁家輝和彭健新、倪淑君主演的《鬼線人》，最終不過是讓慘死的線人彭健新成了鬼，再來幫助梁家輝泡妞倪淑君。而在《女兒當自強》中，張學友的老婆羅美薇飾演皇家線人，也不過是襯托劉嘉玲、毛舜筠警界姊妹花。向來以辦案手法狠辣勇猛見稱的女警劉嘉玲，由於屢立奇功，深受上司器重，在短時間內已被提升為高級行動組督察。反觀其表姐毛舜筠，一直唯利是圖，工作態度異常消極，雖曾在警界名噪一時，但已難回復當年勇猛之美譽。在一次行動中，二人剛巧撞正警方線人羅美薇，逼其提供一宗金鋪劫案的情報，並立即採取行動，實行四周埋伏，欲將匪幫一網成擒。但案發當日，匪徒火力之強，處事之凶卻是二人始料之外，劉嘉玲亦因此而導致行動失誤，大為光火，怪罪羅美薇線報不足，遂四出尋其下落算帳。不久，羅美薇往運輸公司會其好友，無意中發現一宗黑槍交易，但卻引致好友遇害，自己亦捲入漩渦，走投無路，惟有救助劉嘉玲，斬避於其家中。劉嘉玲見機不可失，決定逼羅美薇招供線報，借此破獲黑槍集團。然羅美薇不甘受擺佈，一怒之下離開劉家；毛舜筠亦同時見劉嘉玲對線人咄咄進逼，忍無可忍，吐出當年逼死線人的經過，由此而耿耿於懷，無心工作，可是劉嘉玲一意孤行，更以羅美薇為鉺誘黑槍主腦現身，結果羅美薇被殺，她們的上司也被挾持。著這個故事中，羅美薇試圖反抗線人的命運，但是代表體制的積極警察劉嘉玲，根本拿她做工具性使用，只有當一切幾乎全盤錯誤之後，才能醒悟過來。　　周星馳在出道之初，就演過線人，後來他又多次擔任臥底工作。《霹靂先鋒》是周星馳的成名作，獲得金馬獎最佳男配角，而周星馳和吳君如主演的《流氓差婆》中，線人則在吳君如莽撞的行動中白白死去。《霹靂先鋒》是李修賢案件實錄系列之一，自然是正劇，周星馳以悲劇形象獲獎，與其日後的無厘頭臥底絕對是天壤之別。重案組探長李修賢是本區的滅罪先鋒。但剛直性格與新上任的上司有強烈的衝突，處處被其所掣肘。一次，李修賢在明查暗訪一樁要挾案時，籍被無端捲入漩渦的偷車賊周星馳飾的帶領，誓要追捕歹徒歸案，這一警一匪在對付暴徒四人幫的過程中，產生了一段可貴的友誼。電影最後，難得的這次周星馳作為線人活下來了，而且整部電影都有喜感。　　劉鎮偉編導的《流氓差婆》中，吳君如扮演的阿楠是一粗豪像男性的女警探。她目睹父親被毒梟陳諒殺死，決心替父報仇。她有一個和她感情甚深的線人白粉珍，不幸，珍後來被她情郎毒販肥七發現她當線人，慘受殘殺了。在這部劉鎮偉很不成熟的早期電影中，線人也只是如同《女兒當自強》中的敘述功能，他們的死亡不過是主角心路歷程的浪花。 -- ※ 編輯: Loreto 來自: 180.177.83.166 (09/13 0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