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霹靂碎碎唸(二)：是制度，還是人的問題？
PS. 其實本週還是忙到靠北，但再不說些什麼，我擔心會嚴重損
傷我的心理健康。17、18實在是太銷魂了……
最近版上非常熱鬧。每次新片一出，大家就罵翻了，情緒一
片失控，然後就會有親衛隊出來，雙方展開奇妙的攻防……
這樣的氣氛到前幾天某羅「可能會親臨布版」時，達到了高
峰。
在幾位熱心版友的奔走之下，羅陵註冊了批踢踢帳號、開始
爬文，我想版上一定有很多人是抱著「觀看偶像」的心情，當然
也可能會出現抬棺撒紙錢、頭綁白布條準備替赭杉太一報仇的，
打算給她來一頓粗飽……XD
在此我必須再一次說：
無論如何，羅陵小姐在過去十年，為我們所喜愛的霹靂奉獻
了寶貴的心力與年華，她的付出是我們共同美好記憶裡的重要部
分，這些無法被輕易抹滅。尊重，是她最起碼所應得的；卸下編
劇一職後，某羅和大家一樣也都是戲迷，她的霹靂經驗可以幫助
戲迷更瞭解片廠的眉眉角角。
事實上，我個人非常期待羅陵能夠分享更多編劇組運作的細
節（當然是不帶情緒的，笑）如果說霹靂今天可能會面臨危急存
亡的窘境，那麼問題必然發生在編劇這一環——
很遺憾，神州Ⅲ的劇情已經顯露出很嚴重的品管瑕疵，這種
崩壞是全面性的，連帶使得分鏡、特效、後製……都產生問題，
或者說即使在這些部分產生亮點，也無法替分崩離析的切割式劇
情遮瑕。
這樣都還說沒問題的人，你一定是黃易或黃慾狼派來的。幹
你老黃！
霹靂編劇組的架構
從某羅原部落格裡的發言，以及版上某些似乎熟悉霹靂內運
作的版友推文裡，大概可以整理出目前霹靂編劇組的架構（某羅
離職前）：
┌───────┐
│神主牌：黃 董│
└───┬───┘
│
┌──┴──┐
│主編：某廖│
└──┬──┘
│
┌───┬───┼───┬───┐
┌┴┐ ┌┴┐ ┌┴┐ ┌┴┐ ┌┴┐
│編│ │編│ │編│ │新│ │新│
│劇│ │劇│ │劇│ │人│ │人│
│：│ │：│ │：│ │菜│ │菜│
│某│ │某│ │某│ │鳥│ │鳥│
│三│ │羅│ │周│ └─┘ └─┘
└─┘ └─┘ └─┘
黃董可能已經不管事了，或者就只是「看看」，負責在小組
內部無法形成共識時進行仲裁，大概比顧問管的再多一點，但還
不到 Team Leader的程度。
這個團隊的Leader，毫無疑問的是某廖。
從某羅的發言之中推測，廖主編是負責整體劇情的把關與掌
舵，每檔的主支線分配下去之後（主支線的劇情、人物等，就讓
編劇自行發揮），由廖主編來負責審稿，並且分配每集中各線的
時間，以及主要大角的進退場等等。
這個架構並沒有問題，無論是美劇（美國影集）還是其他帶
狀性質的連續劇裡，發展出「編劇團隊」都是必然的結果。架構
既然沒問題，顯然是人出了問題。
三人成黨，必有黨爭
這讓我想起某三部落格裡的一個笑話。雖然他自己可能不覺
得是。
某三談起有人質疑編劇組可能內鬥很兇，於是他用戲謔詼諧
的手法，表示所謂「內鬥」大概就是偷喝飲料、偷吃雞排這種程
度而已，看得我哈哈大笑。
這樣說好了，讓我們隨便亂舉一個例子，譬如我說……種花
電信的行銷企劃部裡，派系鬥爭超兇的。我一輩子沒去過種花電
信上班，不但未曾涉足電信業，連手機門號都不用它們家的，但
上頭那個信手拈來的例子，你只需要求證細節，不用質疑它的真
偽。
因為它絕對是對的。
更魔術的是，無論我把「種花電信」代入任何一家上市上櫃
的公司、「行企部」代入該公司任何一個部門，你猜怎麼著？乖
乖我的媽，它永遠都是對的！有沒有這麼靈異的八卦？
稍有職場經驗的人就能明白，這不是什麼八卦製造機的劃時
代發現，而是職場常態，差別只在於程度輕重、損害大小的不同
而已。我向你保證，即使在佛光山或中台禪寺，這種職場裡的較
勁與衝撞都是常態，我們憑什麼認為虎尾霹靂片場是世外書香或
超級清聖的汗青編？
以一個編劇的專業腹黑來說，我只能說某三說謊說得很糟。
但這也不是頭一次了，對吧？XD
最糟的內鬥就是鬥給觀眾看
小標不是有意酸人，寫這句的時候我其實相當沈痛。
讓我們回到種花電信的例子裡。既然種花電信的行銷部有內
鬥是大家都已經知道的事，有沒有消費者因為它們的內鬥而直接
受害的？
譬如客服告訴你：「不好意思！法先生，您的這個優惠是敝
公司Ａ派系制訂的，但昨天Ｂ派大老已取得勝利，所以本優惠直
接取消……」XD
這當然不行。
從某羅不經意透露的情緒性發言裡，她在編劇組裡是很受壓
抑的。我解讀她那些「主編說……」的話語，想到的並不是推卸
責任，而是一種有志難伸的鬱悶與無奈。
仔細推敲編劇組的架構，不難發現某廖所取代的，正是昔日
黃董的位置，他的權力大於其他編劇，有點類似「統合者」的感
覺。所以，他可以決定赭衫一定要死、而且必須死於孽角，可以
決定主線時間只能佔每集的四分之一，然後支線無視主線的氣氛
烘托，很歡樂地發展下去……
但，如果這樣想也未免太天真了。原因很簡單，因為某廖永
遠都不可能變成黃董。
如果操盤手是黃董，他會直接否決掉「末世」的主線，連四
分之一的時間都不給你，當場叫你寫別的。
雖然主編的職級大過你，但畢竟不是封建時代，上對下沒有
絕對威權；既然輪到你寫主線、你又堅持要寫個非眾人配合不可
的跨線題材，我不能叫你閉嘴，就只好用「不配合」這招來弄你
了。
這就是我們看到的神州Ⅲ。
編劇赤裸裸地鬥給你看，而且把惡鬥的結果直接反映在產品
上，讓消費者買（租）回家。這就像種花電信的內鬥會讓你一天
之中有幾個鐘頭電話打不通、賓士汽車的內鬥會讓車子永遠缺一
個輪子，一樣的荒謬。
價值百萬的豪華拼裝車
以上的心理描寫部分，是出於一個局外的職場人的推想XD
但千萬不要覺得很醜惡，這種事天天都在職場上演，如何面
對、並好好處理，是很多職場人的重要生涯課題。
對編劇們來說，這可能維持了辦公室裡、會議桌上的恐怖平
衡，大家各退一步，心中或許不無委屈，但至少表面上都找到了
台階下，都有折衝。真正輸到姥姥家的，是掏錢當了冤大頭的觀
眾。
試想：如果這樣的拉鋸，最後是由羅陵小姐取得勝利，神州
Ⅲ完全都用來鋪陳末世的氣氛，十二蘭燈、學海無涯都不得不躲
在異度陰影之下苦苦掙扎……
雖然我個人對異度魔界一線反感至極，但不可諱言，這將使
劇集更完整，焦點更集中。就結果來說，絕對好過現在。
反過來說，倘若某廖取得壓倒性的勝利，棄天帝就只是異度
魔界的終極BOSS而已，如萬魔天指之於滅境邪靈、策謀略之於魔
劍道、武皇之於集境三宮六院十八樓，而將支線扶正，我相信無
論是「霹靂蘭燈」、「霹靂學海」或「霹靂滅境」，都比現在的
四不像要好。
現在的神州Ⅲ，很不幸是會議桌折衝後的畸形產物，行銷專
案可以為了公司和諧而略有退讓，以謀人和，然而藝術創作卻不
行。
折衝的結果，神州Ⅲ既不是賓士也不是鐵牛，而是一輛拼裝
車，不管是開去把妹或下田耕作，你都無法不覺得「乃又」。要
命的是：它還是台昂貴的拼裝車，一點都不會因為拼裝的品質過
於低落，而羞愧地自動降價。
藝術創作無法妥協
有在網路上看過小說接龍的就知道，不管參加的寫手素質多
高，接龍的結果就是一個「慘」字而已。
我小時候在時報週刊之類的大本刊物裡，看過一篇由一堆名
家一人寫一章的接龍之作，我還記得小說名叫《紅粉天狼》，聯
名的似乎都是諸葛青雲還是臥龍生之類的大咖，但結果也是前後
不連戲，大家各寫各的，慘不忍睹。
在一般的編輯團隊裡，主編應該是發想、敘述，並且主導劇
情的靈魂人物。
他不該只是站在高處，「統合」其他人的創意而已，他自己
應該就是這齣劇集最大的創意來源。否則，劇組難免成為多頭馬
車，順了哥情失嫂意，最後不是把昂貴的食材（各人的創意）煮
成一鍋大雜燴，魚翅粉絲毫無差別，就是折衝成不上不下的拼裝
車。
在這樣的架構下，編劇就只是主編的「手」，是負責完成劇
本的人，他們的專業、創意應該是反映在細節的處理，是如何完
成主編所要求的氛圍與任務，而不是自爽自High，在那邊猛丟自
己的人物和劇情。
取消主編制，改用主筆制
我上頭這麼說不是貴某廖而賤某羅。
事實上，我的建議是取消主編的位階，把某廖拉回編劇Team
裡來，再把編劇分成「資深編劇」與「編劇」兩個職級。
每一檔由一位資深編劇輪流擔任總召，這個人在這檔裡，就
是這部劇集的「主筆」，由他來策劃整部戲的主題、安排角色的
主從，分派時間與場次，決定哪幾集交給誰來寫，而不是以支線
或人物作為業務的區分。
這個道理很簡單：誰都會對自己創造的角色，懷有特殊的感
情。如果分支線來養，誰願意拿自己的心頭肉出來折騰？為什麼
不犧牲別人寫的角色，卻要拿我的小孩來開刀？——
當這種心態一萌芽，劇集就完蛋了。
再加上職場辦公室的妥協機制，久而久之，你的曲懷觴就去
學海蘭燈逞英雄，我的朱武就在這廂搞末世，王不要見王，誰也
別犧牲。劇情就變成現在這樣，莫名其妙到讓人笑不出來。
「寫喜歡的東西」並不是編劇的專業，「寫好看的東西」才
是。編劇組不能是（過多人的）集體創作，藝術沒有在集體創作
的，所謂的「編劇團隊」應該是確實而有效的分工合作。
黃董再不正視這個問題，等消費者的意志紮紮實實反映到出
租率，恐怕調整就來不及了。
--
"法爾索西斯的都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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