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新編創世狂人第十五章風跡林中竹 …

看板Palmar_Drama (布袋戲劇)作者catecate (catecate)時間15年前 (2010/07/18 21:24)推噓11(11推 0噓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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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夫人鑾轎一路向西直奔，沿途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不知是忠貞之花的忍者隊武功高強，還是自己的抬轎衛士功夫過人！雖然雖然似乎聽到外面殺聲震天，但轎子依舊平順地前進著，沒過多久，逐漸到了秋水宴所在的省域地界，不過這時，一道藍色的身影翩然落下，擋在君夫人之前，文風不動！「我聽到一些聲音，外面下雨了嗎？」雖然知道轎子被人攔下，但君夫人卻先問起天氣的狀況。「是的夫人，外面…」「外面血雨傾盆，諒想是不吉之兆！」轎外藍衣身影冷道。「忠貞之花呢？」「他嗎…他應該還有得忙！畢竟身負『泣龍怨』的高手不是易與之輩！」「唉…昭奴！為何只有逼我用這樣的手段，你才會在出現我面前呢？」君夫人嘆了口氣，無奈而道。「是嗎？如果我出現了，你還是會用這種方式吧！」「你說的沒錯！不過中原可以再苟活幾年，畢竟天下遲早將歸鬼祭將軍手上，中原皇帝這數十年來暴虐無道，搞得各處民不聊生，再無外人救贖，我恐生靈塗炭啊！」說得冠冕堂皇，夫人振振有詞。「若鬼祭真如此有德，源武藏還需要他拿出文詔來嗎？」「哼！昭奴，你沒有立場指責將軍，就是因為你盜走文詔和『泣龍怨』國寶，導致千葉流被誅殺九族，你在夜深人靜時，難道沒有聽到雙親的悲鳴嗎？而且你惡劣的行徑，反而讓我在將軍面前失去立場…」「失去立場？失去支持暴虐將軍的立場嗎？我真不懂你啊！姊姊！」莫昭奴張起摺扇搖風，儘管外面血雨滂陀，但卻一點兒也沒見到他身上來。「不管你怎麼說！文詔是我大和的東西，你不該佔為己有！」「天下本為有德者得之，鬼祭殘暴不仁，不過文詔失去，動輒株連九族，而且與其有關的政敵均慘遭全族株連，這樣的將軍真的值得扶持嗎？我取走文詔，不過是讓他少了源武藏的助力，若他真是用兵如神，那在大和一樣暢行無阻啊！」「我不再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再說一次，文詔拿來！」「不在我身上的東西怎麼給你呢？」「哼哼！昭奴，看來中原的習性果然低劣！我記得你以前在大和的時候，不會說這樣無賴的話，但到了這裡…呵呵…」遮口輕笑，君夫人難掩口中厭惡之聲起，但莫昭奴似乎不為所動！「我真難相信你們為了文詔，竟然發動這麼撲天蓋地的侵略行動，我本以為黑榜不過是蒐集情報的間諜角色而已…」「哈！昭奴，怎地思考如此幼稚起來？當年神鶴佐木遠走中原之後，鬼祭將軍因為我的關係，特別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你處理，甚至讓你負責聯絡一騎當千源武藏跟出雲淵姬，沒想到你竟吃裡扒外…」君夫人怒極之下，早已失去往常的優雅，一股腦兒將自己想說的話丟了出來，但是豪雨之勢未歇，將許多要說的話語聲都給蓋過去了！但君夫人清楚自己弟弟的修為，還是全部的說了出來。「你說！你這樣對得起大和嗎？」「我沒說我不交文詔，我只是想交給有德者而已！」「有德者？哈哈哈…你說的是『良峰貞義』那個溫吞蟲嗎？我大和民族自從千年前天皇政權旁落以來，都是崇尚武德，不管是源平之戰，還是足利氏起，你有看過『以德服人』而得天下的例子嗎？良峰那傢伙雖然切身力行德政，但只有阪良城一塊城池如何能夠一統天下，又要多久才能一統戰國？你說鬼祭暴虐，難道中原歷代開國之君的手段就不暴虐嗎？」妙語如珠，東瀛史話在女人口中娓娓道來，一時間逼得莫昭奴無話可說！「你帶走文詔逼死父母，就是不孝；你遠走中原不歸大和，就是不忠；你忤逆姊姊心意，還要我千里尋親，就是不悌！對你如此不忠不孝不悌之行為，究竟還有何話要說？」暢快淋漓，君夫人在言語上再讚一擊，只見藍衣人不再多言，但是周圍氣氛卻不安定了起來。「姊姊！雖然我知道現在大和是以武平世，但這不該是否定以仁義為本的治世原則才是，雖然治亂世該用重典，但東瀛千年以來的勝者為王，敗者全滅的歷史傳統是你可以接受的嗎？回答我！」言語平靜，莫昭奴問君夫人。「就算我無法完全認同吧！但當年雙親將我嫁給鬼祭，當作政治婚姻的籌碼，作為千葉流昌盛的保證，我自然必須為他出謀策劃，這是身為妻子的責任，為了自身流派的長治久安，這也是身為千葉流大公主該做的事！」「你…對此曾經後悔過嗎？我知道你對一騎當千…」「這已經是過去的事情！現在淵姬與他過著很平順的日子，這樣…就很好了！昭奴！這麼多年來，你變得那麼以仁為本，以義處世，都是因為當年父親縱容你，讓你與阪良城小姐自由交往的錯誤決定使然！對於過去我不怪你，只要你現在願意幫助姊姊，將軍面前我自有辦法！」苦口婆心，儘管自己弟弟犯下叛國重罪，但君夫人依舊盡力要協助他開脫。「姊姊！這是不可能的…鬼祭暴虐，就算他真的可以一統大和，那也不會是長治久安的和平！而且文詔不過是形式而已，鬼祭不懂源武藏，難道跟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妳也不懂他嗎？」原來千葉流與當年的神遺一族交情甚好，君夫人、莫昭奴與源武藏等人更是打小就認識的青梅竹馬，而這樣背景也是當時鬼祭汲汲營營要與千葉流大公主結親的原因。「唉…昭奴！你為何還是那樣天真？很多時候從聖賢書我們得知治世之道，但外在形式的窘迫往往無法讓我們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現在如此，未來亦復如此！我再對你說最後一次！你要不要交出文詔？」不再談判，君夫人決定下最後通牒。「我…我不會交的！」藍衣書生漠然而道。「哼！那好！既然你這麼說，那這次就是我們最後一次以姊弟相稱，下次碰面就是必殺仇敵，你當清楚我說一不二；還有不要以為你當初拿走的黑榜計畫就是全部秘密，因為我在你離開之後就已經稍做修改，如果按照手中文本也只是死無葬身而已！言盡於此！給我閃開！」完全失去形象，君夫人在轎中痛罵起來，逼得莫昭奴只能閃開！「姊姊…你真是執意如此嗎？」昭奴黯然而道。「沒錯！你如果願意交出文詔，那中原還有路可走；如果依舊執迷不悟，那大汗後金的兵禍、從今日起連綿不絕的血雨、還有西方魔魁與黑榜，其中之一都會要了你的命！我們走！」君夫人話聲落下，四個轎夫抬了起來，前面一位領路小廝急急地奔了起來，眼見轎子快速飛過，莫昭奴心中突然一凜：為什麼這些下人身段與步法會如此迅捷，難道說…正當書生想起什麼的時候，轎子已經不見蹤影了。不知過了多久，君夫人原本震怒的神情慢慢緩和下來，口中也因為剛才講話過度而咳了起來，拿出了手巾掩嘴輕咳之後，發覺手巾上滿滿的都是血跡！看來當日受四飛天一擊的暗傷已經爆發；再加上淵姬以自己的年壽為祭品引動玄天兩儀陣，恐怕真是活不長久了…正待恍神的時候，外頭抬轎人輕輕的說了幾句話來，儘管大雨依舊，但卻字字清晰，顯見也是內家高手。「夫人！方才為何不要我們擒住他呢？相信我們五人聯手，事情不會那麼複雜才是！」「是啊！難道是夫人護短？不顧將軍大業嗎？」轎夫之二也插了話來！「赤鬼夜衛！你們兩人多心了！我知道昭奴的個性，會單槍匹馬出現在我面前，一定是早有準備；而且就算你們五人聯手擒住他，以他的個性是打死也不會說的，就算你們殺了他吧！我們不知道文詔在哪裡，不也是沒有用嗎？將軍派你們到這裡來協助我，應該不是要把事情搞砸吧？」原來這五名下人分別是赤鬼、夜衛、靛魂、金次與蒼崖，是鬼祭將軍貼身侍衛，而這次因為文詔實在太過重要，不得已只能將他們也派出來，可見得將軍對東瀛國內政局的掌握似乎也信心滿滿---當然派出他們恐怕也有監視的意味在，畢竟莫昭奴與君夫人的關係實在是非比尋常。「就算你說的對吧！但夫人是否對那莫昭奴也說得太多了呢？不會是故意將我方的軍情洩漏給他知道吧？」靛魂在五人之中較為冷靜，心思也細密許多。「胡來！我乃將軍夫人！豈會移忠作悌？無理至極！」君夫人怒拍轎緣，赤鬼等五人一時間不敢再多言：畢竟她還是將軍夫人的身份，在重視階級的東瀛社會來說，還是有著不容侵犯的權威在。接下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五人身形停了下來！金次在外恭敬地向君夫人問安，同時報告終點已到的消息。「夫人一路顛簸，是小人不對！秋水宴如今已到，請夫人下轎！」恭敬有禮，金次在五人之中較重禮數，儘管心眼不見得較少，但非到必要，是不會將失禮的話脫口而出的！「很好！今日我們就以此為根據地，名為『風跡影中林』！之後就有勞各位費心了…」說到一半，君夫人突然暈眩起來，突然聲音一陣揚起，右手有了支撐，所以身體不致整個軟倒下來，再定眼一看，竟是忠貞之花！而非那五位武士！「忠貞之花！方才與手持泣龍願的劍客相鬥，勝敗如何？」輕輕一笑，夫人心知武士自恃身份，是不願出手攙扶女人的；而看到這個不同流派的忍者願意伸出援手，至少心裡是好過了些！「啟稟夫人：那劍客武藝高強，我縱然用了七色忍法，也不過與他五分平手，後來不知為何對方竟抽身而退，之後我就先趕來此處清理障礙，等候夫人到來！」忠貞之花對答道。「這樣子啊…」身體似乎好了些，君夫人右手立刻離開忠貞之花，畢竟示弱於人不是一向好強的君夫人所習慣的！看著面前原本門庭若市的秋水宴，這時卻被粗重的萬千青竹緊緊遮住，每支竹子似乎都粗如女人身軀，看起來是堅固無比，再加上這陰雨霏霏的天候，敵人就算要火攻也無處施法，果然是易守難攻之處，看來當時與淵姬的討論並無失準！君夫人再次輕笑起來，招了招手，讓轎子給抬進竹林深處，儘管外頭似乎是大雨不停，但雨打竹葉發出的叮咚聲響，不知為何竟讓自己想起小時候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來！也許像昭奴這樣可以堅持自己，恐怕也是種幸福吧…嘴角輕揚，夫人終於卸下心防，慢慢地回想起那短暫卻又令人難以忘懷的兩小無猜，源武藏…一段埋藏心裡已久的記憶，輕悄悄的在自己心房綻開，再一次的，像是什麼國仇家恨都不在乎，沈浸在屬於過去的時光裡…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0.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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