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文] 駱駝真的沒有眼淚嗎?
剛聽到《駱駝駱駝不要哭》這個片名,腦海裡浮現的是多
年前齊豫演唱的〈哭泣的駱駝〉:「生來溫柔的雙眸,連
哭都被詛咒。沒有淚,寂寞要怎麼流……」當時因為這首
歌的緣故,盛傳著駱駝因缺乏淚腺而無法哭泣的傳說。始
終沒有主動查閱資料驗證這則傳說的真實性,寧願讓自己
耽溺於歌詞中美麗卻蒼涼的氛圍。三毛也寫過一篇〈哭泣
的駱駝〉,說的是沙漠中的淒婉故事。故事的終了,只剩
駱駝無助的哀鳴迴盪在空蕩蕩的屠宰場。於是,我一直深
信駱駝無法哭泣的傳言,這也許源自於我對沙漠始終抱持
一份迷離的遐想。
駱駝應該是真的不會哭吧,我這樣告訴自己。然而,在《
駱駝駱駝不要哭》這部紀錄片中,竟令我不敢置信的看見
了駱駝最真實的淚水。當馬頭琴悠揚而綿長的樂音,和著
女子的低吟,響徹廣袤無垠的大漠,因產下奇異白駱駝而
遺棄孩子的駱駝媽媽,眼角一串串晶亮的淚珠就這樣緩緩
流淌而出。這樣的畫面太過震懾,有一度讓我不相信自己
眼前看見的是真實的。音樂撼動人心之深,能使駱駝真情
湧現,落下顆顆珍貴的淚珠,荀子所言之「瓠巴鼓瑟,而
流魚出聽;伯牙鼓琴,而六馬仰秣」,莫過於此。駱駝媽
媽因此重新懷抱自己的骨肉,那隻被背棄多時的白色小駱
駝,共享天倫之樂。
整部影片給我的感覺是「緩慢」。影片所紀錄的蒙古家庭
和大自然間的互動,都在一種極緩慢而帶有詩意的節奏中
進行。就在這樣與世無爭的氛圍中,我看見大漠子民與土
地間細膩流動的情感,似乎他們一切生活起居,都與土地
緊密的聯繫在一起。拍攝到駱駝媽媽分娩那一幕,毫無掩
飾的生產畫面就這樣赤裸裸呈現在眼前,不免讓我感到有
些血腥。然而,鏡頭下的人們,卻表現得如此平淡自然,
就和吃飯喝水那般稀鬆平常。於是我轉而一想,生產原本
就是生物延續生命的自然行為,又何須畏懼而不敢直視?
就像這些自幼成長於大漠的子民,他們的生命與土地相互
依偎,因而學會以平靜之心看待萬物,與大自然和諧共存
。或許這該是長年生活在物質文明環境中的我們所該深思
的,那份源自於生物本性卻被我們近乎遺忘的原始土地情
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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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記憶終將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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