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雷] 後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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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哈利‧萊頓家喻戶曉的短片《鷦鷯男孩(Wren Boys)》就是以男同志為主題,他在
首部劇情長片不但繼續聚焦男同志社群,還選擇次文化裡的次文化作為角色背景。故事改
編自英國小說家兼影評亞當‧馬斯瓊斯(Adam Mars-Jones)的小說《博士山(Box Hill
)》,《後座力》奪得2025年坎城影展一種注目的最佳劇本獎。
科林是個溫暖熱忱、隨遇而安的壁花男孩。直到有天,他遇見重機俱樂部的領袖雷,這位
高大又帥到讓人無法直視的男人,將科林收為自己的「順從者」。
雷把科林從沉悶的郊區生活中一把抽離,帶進一個充滿酷兒色彩、帶點特殊性趣的重機社
群,也讓他體驗人生中無數個「第一次」。
如果在只知道《後座力》是男同志愛情喜劇,或全然是張白紙的情況下觀影,觀眾可能會
不解到底「喜劇」在哪裡,甚至會有些不舒服,而這正是本片在國內外相關文章被稱為「
男同志版《格雷的五十道陰影》」的原因。沒錯,雖說沒有特意隱瞞,但也沒有刻意宣傳
,《後座力》是一部以「同志重機摩托車俱樂部(Gay Bikers Motorcycle Club,GBMCC
)」中的BDSM(皮繩愉虐)文化為主的初戀電影。
雖然GBMCC是英國與歐洲最大的LGBT與重機俱樂部,但這畢竟還是相對小眾的興趣與娛樂
,也不是每個成員都喜歡BDSM,所以《後座力》討論的絕對是次文化裡的次文化無誤。近
年來,以BDSM為主題的電影越來越多,過去汙名化的現象開始消退,尤其是在《格雷的五
十道陰影》爆紅後,對此不熟悉的觀眾也漸漸理解,這樣的關係是建立在雙方皆為自願的
情況下,這也是為什麼BDSM的實踐者大多會設置安全詞(safe word),以保障彼此的身
心安全。
不少人一聽到BDSM就會將之與「性虐待」聯想在一起,但其實這只是BDSM的一部份而已。
如果抱持這樣的期待觀看《後座力》,反而會稍微失望也說不定。電影當然也有綁縛、皮
革,也有摑打屁股與性愛的片段,但老實說並不多,呈現更多的是兩位男主角雷與科林之
間支配與臣服的關係,以及其各種表現的形式,包括科林戴上項圈,而鑰匙掛在雷的脖子
上等。
如果觀眾本身不曾嘗試過BDSM,或許會如科林的媽媽一樣,出於「關心」與「愛」,認為
兒子與雷的關係「不健康」,尤其是在她親眼聽見與看見對方是如何對待自己的寶貝兒子
後,可能也會有人產生「既然科林不高興,為什麼不離開這段『有毒的關係』」等諸如此
類檢討「受害者」的想法。
在《後座力》中,科林受到家人無微不至的照顧,或許對他來說,「被需要」就是最大的
獎勵,而雷正好能夠給科林被需要的感覺。原著小說其實還有副標題「一段低自尊的故事
(A Story of Low Self-Esteem)」,這也說明為什麼他會是自願交出身體自主權的那一
方。從科林後來在交友軟體的資訊欄填上自己「富有奉獻精神、很大愛」不難看出,雷在
外人看來予取予求的行為,對他來說正好可以展現自己的長才。
雖說科林每天幫雷跑腿,又對他言聽計從,卻連接吻都沒換得,甚至在夜裡還得全身脫光
,窩在地板上睡覺,但在其他重機俱樂部成員眼裡看來,他們兩個確是非常登對又幸福的
伴侶。身為支配角色的雷,也會在關鍵時刻施加恰到好處的小恩惠,像是生日禮物,以及
在科林燙傷那天破例讓他上床等等。《後座力》也呈現出,科林作為臣服的一方,在他受
不了的時候,也會以自己能夠接受的方式進行談判。
在與科林經歷一切之後,觀眾必定會對他開始懂得與雷溝通感到開心,不論方法與過程是
否傷害到科林自己,兩人間互動的進展也讓觀眾振奮,而這也讓最後的結果更為心傷。不
過,《後座力》並不是一部以悲劇收場的電影,即便遭遇人生第一次的失戀,科林也不曾
失去希望,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忘記自己最喜歡也最引以為傲的歌唱。在一切塵埃落定之
後,科林再次回到當初與雷相遇的舞台,充滿自信地展現屬於他的光彩,最後也勇敢邁向
下一段感情,這絕對是最暖心的初戀成長故事。
電影的中英文片名也取得極為巧妙,英文原文的意思為「機車後座」,而要成為坐上雷重
機後座的那個人可不容易。從他每天天還未亮就起床洗車來看,雷的機車自始至終才是大
房,要能跨坐上大房,那個人也得在雷心中佔有一席之地。對科林來說,由於是初戀,很
多事情都是第一次,英國又不如台灣隨處可見機車亂竄,可以找到一個人,把自己的生命
安全全然交託出去,坐上他的重機後座,這是多深厚的信任與愛。當然,中文片名《後座
力》語帶雙關地指稱男同志的性行為,反而成為整部電影裡口味最不重鹹的橋段之一。
能夠認識大家公認的天菜,對長相普通又內向的科林來說,已經三生有幸,但這段漸入佳
境的關係卻在雷第一次答應科林讓他「放假」後嘎然而止。原來,雷的「支配」必須是全
面的,破例上床不代表關係推進他說得算,何時接吻由雷做主,就連他放下身段,希望科
林將歌藝傳授給自己,都會因為得不到路人的肯定而感到挫折。最後,可能是與科林在草
地上打鬧時,兩人上下位置的互換,讓雷感受到交出支配權的快樂,但同時,這種不確定
性又讓他感到害怕。也或許,雷只是無法進入一段互相依賴且自己無法全盤掌握的關係,
真是可惜了一枚天菜。
總的來說,《後座力》是一部相當淒美的初戀故事,但這不正是「初戀」最美好、最值得
留戀之處嗎?男同志也好,異性戀也罷,不管對BDSM的接受度與熟悉度如何,每個人心中
都肯定有那麼一個雷讓我們在夜深人靜之時懷念。他在旁人眼中可能不是什麼好情人,但
在離去後,總會在另一個人的人生中留下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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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大家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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