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 諾蘭與仲樹 17 分鐘《奧德賽》深度訪談

看板movie (電影)作者時間2小時前 (2026/08/19 18:12), 2小時前編輯推噓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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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題,先前諾蘭與中國學者仲樹有針對《奧德賽》進行一個深度訪談 兩人的談話從荷馬、英雄與文明的興衰開始,接著進入贖罪、客主之禮、奧德修斯的驕傲 、電影語言與諸神,內容滿精彩的。 以下是這段專訪的整理內容,分享給電影版的各位 網頁好讀版(內有專訪影片):https://pse.is/9h5yk9 https://i.meee.com.tw/zSwOEhO.png
仲樹與諾蘭談了什麼? 這場仲樹與諾蘭的對談,表面上圍繞《奧德賽》,實際上一路追問「一個文明如何講述自 己的英雄」。仲樹先從荷馬和現代電影作者的相似性切入,將諾蘭放進吟遊詩人、歷史記 憶與文明週期的長時段裡,再把問題拉回電影裡的奧德修斯:他是否有罪、是否需要贖罪 ,以及一個偉大人物要不要為自己的力量道歉。 諾蘭的回答也沒有停在拍攝花絮。他談到希臘文化中的 xenia,也就是客主之禮與互惠尊 重;談到求婚者破壞規範、特洛伊戰爭留下的傷害,以及觀眾如何把現代倫理帶進古老故 事。他同時說明,電影敘事依賴觀眾熟悉的語言與類型規則,創作者可以扭轉傳統,卻必 須知道自己正在扭轉什麼。 問題 1:諾蘭是「文明黃昏的吟遊詩人」嗎? 仲樹在問什麼? 仲樹先把荷馬與諾蘭放在同一條敘事傳統裡比較。荷馬講述特洛伊戰爭與奧德修斯,諾蘭 則透過蝙蝠俠、小丑、奧本海默與奧德修斯建立現代觀眾記得住的角色。她指出,荷馬描 寫的特洛伊時代距離詩人本身約有數百年,於是追問:如果電影作者是現代的吟遊詩人, 諾蘭是否正在替一個走向黃昏的文明說話? 諾蘭怎麼回答? 諾蘭先承認這是有力的問題,接著把注意力放在荷馬所處的歷史位置:荷馬寫的是一個更 早的時代,而他的觀眾相信那個過去曾經更偉大。諾蘭認為,史詩裡同時存在文明上升、 追想過去與循環往復的感覺;青銅時代崩潰,以及人們面對古代宮殿遺跡時對前文明的想 像,都成為他改編《奧德賽》時感興趣的背景。 他也承認,拍完《奧本海默》後,對文明崩潰的感受被帶進這次改編。 問題 2:奧德賽是否被基督教化?贖罪與 xenia 如何連在一起? 仲樹在問什麼? 仲樹注意到電影裡的奧德修斯背負罪、羞愧、道德負擔與對戰爭後果的自覺。她把這種心 理路徑和基督教語境中的 atonement(贖罪/補償)連在一起,並指出她理解的希臘世界 更重視 xenia:主人與客人互相尊重、遵守互惠規範。她因此追問,電影是否把《奧德賽 》改寫成一個以贖罪為中心的基督教式故事。 諾蘭怎麼回答? 諾蘭表示,他創作時集中思考的是 xenia,在電影裡為了讓觀眾容易理解而稱作「宙斯法 則」。核心是互相尊重,以及用自己希望被對待的方式對待別人;求婚者在王宮裡破壞這 套規範,特洛伊木馬也讓戰爭與款待規則的破裂彼此牽連。 對於「基督教化」的說法,他表示這不屬於有意識的改編企圖,更像是從破壞 xenia 後 的哲學後果自然推導出來。諾蘭也提醒,觀眾會把自己的現代感受帶進結局,把夫妻重逢 理解成告解、誠實與情感上的宣洩。 問題 3:奧德修斯需要為自己的驕傲悔罪嗎? 仲樹在問什麼? 仲樹把諾蘭電影中的個人 hubris(傲慢/驕傲)和修昔底德對雅典人的批判放在一起。 她指出,修昔底德把一個城邦的自負和文明衰敗連結起來,電影卻把焦點集中在一個人: 奧德修斯。於是她提出更尖銳的問題:一個偉大人物的驕傲是否需要悔罪?偉大本身是否 也帶著需要被反省的代價? 諾蘭怎麼回答? 諾蘭把悔罪理解成內在與精神性的過程,外在損害可能已經無法逆轉。xenia 一旦被破壞 ,傷口也許會永久留下;悲劇之所以成立,正因為事件不能靠一句道歉完全恢復。他接著 把問題帶到電影裡奧德修斯與潘妮洛普的重逢:觀眾在那場等待已久的相認中感受到告解 、誠實與親密,也可能把自身的現代倫理投射到人物身上。 問題 4:偉大是否必須道歉?諾蘭如何看待英雄與影評? 仲樹在問什麼? 仲樹把問題從奧德修斯推向諾蘭本人。她說,當代社會常要求偉大人物為自己的力量道歉 ,也期待英雄經過悔罪、反省與自我批判。她接著問諾蘭:一位當代的說故事者如何面對 「偉大」?電影是否必須把偉大寫成需要道歉的東西,才符合今天的觀眾與影評期待? 諾蘭怎麼回答? 諾蘭把敘事看成創作者意圖與觀眾期待之間的能量交換。角色不必先被加工成討喜、無害 的人物;觀眾看見故事的運作機制,也不會因此讓故事失效。 他特別談到電影批評中一種常見的誤會:如果觀眾能說出某個情節為何影響自己,就把「 看懂機制」等同於「故事沒有作用」。在他看來,電影語言包含類型、同理、清晰度與敘 事方向,創作者既要運用它,也要知道何時扭轉它。 問題 5:改編經典如何在傳統與創新之間取得自由? 仲樹在問什麼? 這一段包含連續追問。仲樹先把諾蘭的說法整理成「傳統與創新的關係」,接著從一位需 要寫論文的博士生角度,問他在《奧本海默》成功後是否取得更大的創作自由,以及改編 一部已經被講述數千年的《奧德賽》究竟要如何選擇。 她的問題核心是:創作者能否完全脫離既有形式,還是必須先掌握傳統,才有改寫它的 空間? 諾蘭怎麼回答? 諾蘭以《記憶拼圖》為例:電影在時間順序上採用逆向結構,底層仍保留清楚而熟悉的三 幕架構,讓觀眾有穩定的理解基礎。他認為創作者很難從一張全新的白紙開始,通常要保 留某些觀眾熟悉的語法,再改變表面形式。 改編《奧德賽》時,經典本身會帶來壓力與資源:古典學者、讀者與一般觀眾都會拿過去 的版本比較,但這種比較也讓創作者知道自己正在和哪一條傳統對話。 問題 6:諸神是想像出的形象,還是必要的高貴謊言? 仲樹在問什麼? 最後一題把《奧德賽》的神祇拉回世界觀。仲樹問諸神究竟是人類想像出的形象,還是維 繫文明所需的「高貴謊言」。 她想知道,電影裡的宙斯、波塞頓與其他神祇,究竟應該被當成真實存在,還是當成人物 心理與社會秩序的投影。 諾蘭怎麼回答? 諾蘭說,對故事中的人物而言,諸神就是現實。在一個前科學時代,雷電、海洋與自然力 量沒有另一套解釋,神祇同時構成理解世界的實際框架,也承載人的信念。 他最後把這個問題翻回現代:我們也會把科學命題當成以事實形式交給自己的信念;古代 人物用神祇解釋自然,現代人則用不同的知識系統解釋世界。諾蘭的結論是,諸神既「真 實」,也從人的內在投射出來。 心得: 上面六題個人覺得仲樹問得滿好的,尤其是贖罪和驕傲兩個命題 都有把諾蘭創作時的想法點出來,最後一題關於諸神也很切中要害 看完《奧德賽》之後再看這個訪談,應該收穫會很多,可以細細品味一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20.130.154.20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movie/M.1787134336.A.177.html ※ 編輯: twoquarters (220.130.154.209 臺灣), 08/19/2026 18: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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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學者先關心自己國家人文危機吧管人家帶不帶基督教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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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額親美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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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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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9 19:52, 1小時前 , 6F
抄襲洗稿都塌房了…..
08/19 19:52, 6F
文章代碼(AID): #1gXO605t (mo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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