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蓮花樓同人/笛花/虐]逐蓮(下)
[蓮花樓/笛花/虐向]逐蓮(六)
笛飛聲在金鴛盟總壇,看到應該跟著李相夷的藥魔出現,不禁湧起不祥的預感。
「走了?怎麼走的?何時走的,怎麼回事?不是讓你看著他嗎?」
向來無口的盟主大人不但開了金口,還一連串的珠砲,轟得藥魔跪了下,只差沒痛哭流涕
的稟告。
「李門主,李門主他那日在盟主離開之後,便直接用匕首抹了脖子……」
「什麼?!」笛飛聲心頭狂跳,向來沒有表情的臉上雙眼瞪大,只差沒跳起來,藥魔趕緊
補充道,「別,別擔心,只是有些流血,目測傷口不深,沒事的。」
「你是說他真抹了脖子?」
掩不住的激動,甚至緊握住拳,幾乎控制不了自己,耐著性子聽藥魔抖抖索索地說了經過
。
「那天盟主走了快一日,李門主便趕我出去,我不肯,他便直接亮刀抹了脖子,那部位只
要再深便可以送命,嚇得我魂都飛了,幸好他只是警告,傷得不深,但我已經不敢阻止他
了……」
一上手不是抵住脖子而已,而是直接割肉,代表了他寧死的決心。笛飛聲難以想像,如果
他下手再深一點,會是怎樣的結果,他心頭發冷,緊握的拳簡直要陷入手心,一開始的驚
嚇過後,跟著便是無法抑制的狂怒。
他是下了決心要走,就這樣棄自己而去,明明那日已經確認彼此心意,為什麼會這樣。
如此決絕。
也許他的手穩,昔日的天下第一對自己的手勁控制爐火純青,到什麼程度可以送命或是只
是流點血而已,皆在他的掌握之中,但笛飛聲知道,以李相夷的倔強,逼得再緊一點,他
可以毫不猶豫的下手。
即使那是自己的命。
心痛與憤怒紛至杳來,一陣後怕無法克制,就算已經幫他壓制了毒發,萬一心情激盪時毒
性發作,大可能就這樣死去或者手一抖便送命……
明知道是關心則亂,但那些可能的可怕情景竟如走馬燈般無法控制。
他緊握著拳,努力讓自己冷靜,盤問藥魔那小樓前進方向,豈料藥魔苦著臉。
「李門主他要我還有本盟的人全部撤走,他刀子放脖子上,血還在流,根本不給我猜測的
機會啊……」
笛飛聲閉閉眼。好。很好。
「他叫你們走,你們不會真走了吧?那個小樓多明顯,不會再回頭找嗎?」
「是,我們撤了十裡左右便回去尋那小樓,可是小樓仍在原地未動,李門主竟還發現了我
們,冷笑一聲又抹了一次脖子,我們真的怕了……」
盟主對李門主的看重無庸置疑,金鴛盟人也是看著李相夷和自己盟主同時崛起的,不能不
說餘威仍在。
看樣子他是不給自己絲毫的機會了。
「後來呢?沒有再去找嗎?」
「之後我們連夜在接近東海之處搜尋到了小樓,但已經人去樓空,連小狗都不見了……」
東海……
這個地名讓笛飛聲心神激盪。
那裏是當年二人決鬥之地,是天下第一就此殞落的地方……
笛飛聲想到他面無表情,說自己是廢人的模樣。
他突然覺得害怕。
那人不肯接受自己幫助,卻一個人去了東海,萬一做出甚麼傻事……
「快,派出所有人手,一定要找到李相夷!」
這一找,便是三個月。
別說李相夷,就算是以李蓮花之名,也沒有半點蹤跡,這期間他走遍各地,四顧門、百川
院,天機山莊,以金鴛盟耳目眾多,竟也沒有尋到半點蹤跡。
而那時自己命藥魔幫李相夷延長毒發時間的期限早已過去,只怕李相夷早已再度毒發,想
到那次目睹毒發的凶險,讓笛飛聲整個人坐立不安。
但無論如何尋找,此人便像是石沉大海一般。
而笛飛聲這日又來到東海附近,在各村莊裡信步觀察,他始終對於李相夷最後可能在東海
附近有著懷疑與執念,而這日他終於看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面前走過兩個漁民打扮的人,邊走邊說著令人在意的消息。
「你聽說了嗎?附近海邊洞窟,有個人一直藏在裡面,竟然村裡都沒人發現!」
「甚麼?一個人在海邊生活?有可能嗎?凍都凍死吧。」
「那個人不知道是怎麼活下來的,好像是一個人,還帶著一隻狗在那邊生活,都沒人知道
,但被發現的時候,已經重病快死了。」
這話讓笛飛聲覺得一陣恐慌。
一個人……一隻狗……
重病快死了……
他立刻攔住那兩人。
「你們剛才說的那個人在哪裡?」
他飛身以最快的速度衝到村裡,一個簡陋的,權充醫館的石屋,從海邊撿回來的人就那樣
躺在屋裏,而他的狗,一隻和那人的狗很像的小黃在旁邊嗚咽著。
他看到那狗和那身影便瘋了。
和那人很像的穿著,一身月白卻不保暖,瘦削身子感覺隨時都將折損,墨色長髮披肩,甚
至那人鼻樑高聳,側臉竟讓他有看到那人的錯覺---
不,不要是你,李相夷!
一下子撲到那人跟前,仔細看那人面目,只見雖然鼻高,臉卻是帶著粗曠之氣,不是那個
人。
笛飛聲一下子像是虛脫了一般,堂堂金鴛盟盟主,幾乎要腿軟癱倒在地。
「你,你認識這人嗎?」
笛飛聲搖頭。
「這人無家可歸,在海邊和這狗相依為命好一陣子,之前老朽去海邊釣魚時發現了他們…
…」
「他們?還有一個人嗎?」
「是,這件衣服原本是穿在另一個人身上,不知為何卻又這人穿著,其實那另一個人生得
可真是好,只是不太願意跟人說話……」
「那,那另一個人在哪裡?」
笛飛聲的心重新怦怦急跳了起來。
老人搖頭。我去過海邊兩三次,那位也是不太願意說話的主,似乎是這位在海邊時摔跤,
那位救了他,就在海邊將就過活了,
但現在另一位去了哪裡,我可不知道了。
「而這位……似乎是突發急病,可惜了。」
「老丈,讓我來。這位還能說話嗎?」
說著,笛飛聲運起悲風白楊,只是他的內力比起揚州慢來,治傷效果就差得遠了。
但還是聊勝於無。好不容易笛飛聲得到了一點李相夷,不,是李蓮花的消息。
據那人所說,那位為了要躲一個人,才要在這海邊生活,而他為了掩人耳目,甚至與他交
換了穿著,只為了混淆視聽。
聽得笛飛聲一陣苦笑。
「而那人最在意的,是自己早已失去武功,卻有人只想要那個只存在於以前的人,他只能
躲他,躲到天涯海角,因為他不想讓他失望。」
「那人這麼說的時候,仰頭看著天上的星,看起來非常孤獨……」不知怎地,笛飛聲的心
痛了起來。
「而他有一次重病,非常痛苦差點死掉,他說,他已命不久矣,因此他想找一個地方,一
個人埋骨。」
「他,他有說去哪裡嗎?」
「沒有,他說,那個人畢竟沒有找到他,代表他們無緣,他會另外找個地方,靜靜地獨自
離開。」
笛飛聲聽不下去了。
他發出訊號,召藥魔前來,叮囑他一定要把眼前人治好,這是他留給自己的線索,他要好
好地保住他。
而他要去找他,無論天涯海角。
只是他仍然找不到他,線索全斷的現在,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有一個辦法,可以找到他,尊上。」
角麗譙慢悠悠地,煙視媚行的說道。
笛飛聲不太想理她,但還是姑且聽聽。
「放出消息,十日後你我成親,如果那位在乎,自然就會出來,如果他不在乎,那尊上就
和我一起,可好?」
這是角麗譙打的如意算盤,對笛飛聲而言,卻像是黑暗中的明燈。
不擇手段,也要找到他。
只是意想不到的是,金鴛盟盟主與聖女即將成親的消息放出三天後,方多病竟然出現了。
那少年膽大包天,單槍匹馬直闖金鴛盟總壇。
「你來做甚麼?」笛飛聲其實不想見他的,甚至看見他就火大,突然他想著,如果把這傢
夥扣住,能不能逼他出來?
只是方大少下一句話咬牙切齒,如同天崩地裂般把他從胡思亂想中驚醒。
「你這傢伙,要折磨他到什麼程度才甘心?」
(七)
那少年的話語透露了太多東西,笛飛聲跳起瞬間便衝向前,出手快如閃電,一下子便捉住
了方多病的前襟,甚至不在乎爾雅劍抵到了自己頸側。
「什麼意思,他在你那裏?」
「是又如何?你要找人便找人,要成親便成親,你可真是要做什麼便做什麼,你可知道他
為了你這樣反反覆覆有多痛苦?」
「你……」所以他知道,他全都知道,他知道我在找他,他一直都知道!
「帶我去見他!」
「帶你去見他?憑什麼?」方多病冷笑。
「你不就是為此而來嗎?」笛飛聲回敬。
方多病氣得笑了出來。
「對,我是為此而來,但我不甘心!」
他咬牙瞪著他,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我來找你是因為他為了你受盡折磨,再這樣下去我……」他眼裡掠過痛苦之色。
「我其實不想來找你的,我擔心他見到你更加痛苦……」
「我先問你,你到底是不是真要成親?你不要他了嗎?如果你真要成親,他的死活便再與
你無關!」
「我怎麼可能不要他!」
笛飛聲咬牙切齒,
不要我的人,是他才對。
這話他卻吞了下去,他要當面,當面問他,當初為什麼要走,是不是不要自己。
這念頭掠過,竟然一陣痛楚。
方多病掙開了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讓自己冷靜,冷靜地放手。他瞪著他,一字一
句。
「我警告你,你再敢傷他的心,就算我打不過你,整個天機山莊也不會放過你!」
「別再廢話了,他在哪裡?」
李蓮花再度回到了東海岸邊,一座懸崖之上。
這些日子,他待在東海數月,看著海,看著那些浪花,看著潮汐浮沉,日昏月明,看著那
些埋葬在裡面的一切。
身為李相夷,
身為天下第一的自己。
那些都是他要的。
而自己,如果在他眼中,除卻天下第一便一無是處,便是如同廢人般那麼,這個沒有意義
的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既然已不是他要的,是不是連同那些一起埋葬,倒也乾淨。
熟悉的痛楚再度席捲,毒紋慢慢如潮水上湧至頸項。
那毒本來只發作過一次,但自從知道了金鴛盟的喜事之後,便再也壓不住了。
奇怪的是,那冰寒寸寸冰封血脈,劇痛如淩遲,對現在的自己而言,卻也沒有什麼不能承
受了,因為心口早已痛到極致,疼得麻木,似乎,也沒有什麼不能忍受。
他突然暗想,十日之期就要到了,如果他派人送來請柬……
如果他要我當面恭喜他……
突然間心口一陣劇痛,再也忍不住他顫抖著嘔出血,腳有些發軟。
他用盡全力撐住身子,想運啟揚州慢,卻覺得心口劇痛如實質鼓脹著,一運氣便痛得發抖
。
他仍然強撐著站在那裏,站在懸崖風口,捱著那狂風如刀刮著身軀。
站在這裡,直到力盡,之後便委身於那片海裡,似乎可以做為自己的歸宿。
似乎被這念頭吸引著,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虛空走去,那感覺,衣襟隨風,飄飄
欲仙—
豈料有個聲音切山倒海而來。
「李—相—夷!」
是誰,在叫我前世的名字?
李相夷,他在那海裡呢,我帶你,去找他—
即將踏空之際,身子整個被往回扯,跌入一個懷抱之中,兩人雙雙砸在地上,滾了好幾個
圈—
「李相夷,你,你還好嗎?你沒事嗎?」
「你他媽在做些甚麼?」
他被他壓在身下,渾身痛楚卻恍似沒有感覺,那人身影映在他眼裡,一陣陣鑽心的痛,他
卻笑了起來。
「你來了……」
「你來……讓我恭喜你嗎?」
心脈火燒般,痙攣地痛楚,他用力想推他,一用力便疼,卻哪裡推得動大山般的男人,他
再度笑了,他看著他,一字字地說著,每說一字,都是剜心。
「恭……恭喜……」
他邊說著,心頭血疼得溢出唇角,還沒說完,男人已經吻上了他,把那兩個字碎在肚子裡
,把他的血吞下肚。
嗚……
他的吻在這時候宛若誅心,痛得翻滾卻那樣一貫地侵入,無處可逃,那人瘋了般索取,他
的舌,他的唇,他的齒,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掠奪絞碎,男人的大手直接扯開了他的腰帶,
粗暴的}他的衣襟,露出白皙光滑,在月光下宛如聖潔的軀體,而他要佔有他,徹底破
壞他吞吃入腹,如果不能擁有他,是不是一旦破碎,便只能屬於自己—
而他疼得欲碎,他的身被他的貼著,快要被他的熱燒死,他想被他輾碎,想被他破壞,想
被他折磨至死。
嘴裡是血味,含著他的味道,滿腦子只剩下那溫度,那張臉,那個吻,還有永不間斷的苦
痛。
男人早已抵上了他,他突地感覺那硬度,那火熱,那宛如刑具的疼,卻成為了徹底點火的
春藥,他呻吟著,瘋了般攀附他,伸出手去抱他,笑著和他說話。
「你不會要我這廢人的,你是來可憐我?還是同情我?」
「還是……你是來……和我這廢人告別?」
「住口,住口……你到底到何時才會懂,我要的是你,始終只有你……李相夷!」
那三個字宛如火烙燙在心上。
「哈哈……哈哈……」
他笑得落下淚,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他只想抵死纏綿,讓他狠狠進入自己,只有這一刻,
佔有他的是我李蓮花,從不是李相夷。
他慢慢地,確實地鑽入火熱禁區,李蓮花夢囈般呢喃。
「我已經……我已經恭喜過你了,饒了我……饒了我……好嗎?」
他疼得流下淚來,卻不是真要他饒,相反的他想激怒他,想被他狠狠大發,想死在他身下
,也許這才是自己真正的願望。
(八)
「恭喜……你恭喜我?你竟敢恭喜我?」
笛飛聲不瞭解為什麼他總是能激怒他,總是只要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就可以逼得自己
徹底失去冷靜,就如同現在。
當初是你……決絕要走的人明明是你,
你明明一直知道我在找你,卻死也不肯出來,現在,你終於出現了,第一句話卻是來恭喜
我?
他看著被自己壓制的身軀,潔白無瑕卻單薄欲碎,他唇邊染血,胸前粉嫩胭紅隨他的痛楚
與淺急呼吸起伏著,而那要肢不盈一握,自己則隱沒在他深處處,自己可以感受他在發抖
,感受他斷斷續續幾乎本能地絞著自己,他側臉撇過頭,不肯與自己對視,那淚跡與血痕
交織,卻顯出那樣極致的美態,那勾人心處簡直可以讓人當場爆炸。
你明明,你明明是要我的,為什麼總是這樣逃避我?
那身軀的模樣,那人的神態如願的激怒了他,
他捏著他的肩膀,另一手掐著他下頜,逼他看著自己。
「你給我說清楚,恭喜是什麼意思?說啊!」
「你從頭到尾就不要我,是嗎?是不是?是不是?」
他彎下腰去壓向他,那深度到李蓮花無法承受,他不由自主地發抖,喘息,從喉嚨裡發出
顫音,努力漲褪到極限地無聲哀嚎,只引起男人毫不憐惜的快意。
「你說啊!你告訴我你不要我,你只要親口說出來,以後,以後我——」
他咬牙,他說不出離開他不要他,他只能在他申上發洩,撫末著,感覺著他,一次又一次
地重複磨蹭著他的裡面,直到他哭泣呻吟著招供。
我沒有
沒有不要你
求你
求求……你
啊……啊啊……
我已經
為什麼
我沒有
是你不要我
我只是個廢人
給不了你要的
一連串語無倫次之後,終於迎來一瞬空白,讓一切歸於虛無。
他懵了一般地在他身下喘息,只懂流淚。
「為什麼……為什麼你非來找我不可?」
「如果你已經不要我,為什麼又要出現在我眼前……」
「到底,到底是誰不要誰!」
男人將他整個人禁錮在懷,誓要將所有一切分說明白。
豈料在這兩人抵死糾纏的時刻,一個黑影突然無聲無息的出現,趁兩人無暇他顧的時候,
就這樣將兩人迷暈了去。
李蓮花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遭到手鐐腳銬禁錮,而角麗譙角大美人則陰惻惻地看著自己
。
「醒來了嗎?我們的李大門主?」
李蓮花一瞬間環視,弄清了自己如今處境。
四顧牢房,自己身處一榻,手銬腳鐐加身,一身素衣,任人宰割。
突然間他哀莫大於心死,一聲冷笑。
「你們既要成親,角大美女管不住自己良人?」
角麗譙冷笑一聲,手上一鞭毫不容情,打在李蓮花身上。
「你還敢說呢,尊上即已決定與我成親,他就是我的人了,豈能容得下你這狐媚賤人以申
子勾引尊上!」
她又接連打了好幾鞭,李蓮花一聲不吭,想是覺得沒意思,她捉住李蓮花下頜,陰惻惻說
道。
「可知尊上為什麼還來找你?他不過要你這無用廢人,以他手下敗將的身份給他長臉罷了
,可別認為他看得起你!」
李蓮花始終面無表情,可呼吸卻稍微亂了。角麗譙續道。
「尊上把你寄在我這兒,你就乖乖的……」
這話卻讓李蓮花動搖了。
「是他……他把我……交到你手裡?」
哼。角麗譙眼珠一轉,順著他的痛楚劃下刀去。
「那還用說,你這廢人,哪能入他的眼。」
李蓮花一口血終忍不住上湧,只是他拚盡全身力氣,吞了下去,卻熬不住唇角一絲鮮紅洩
漏。
只餘一身顫抖。
角麗譙見獵心喜,手上鞭子毫不容情,一鞭鞭直如刀拖血痕,狠刺入心。
「尊上讓我好好教訓你,一介廢人之軀,別再癡心妄想。」
她那伴著刺心話語的一鞭鞭恍若打在心頭最痛之處,每一鞭都讓他顫抖,每一鞭都嘔一口
血。
直到他奄奄一息的暈去。
第二天開始,像那樣的折磨,便周而復始。
起先他沒有懷疑,反而痛苦的深信,是笛飛聲授意角麗譙對自己痛加折磨,然而角麗譙接
下來數日每天都出現,對自己極盡諷刺嘲笑之能事,卻開始讓李蓮花起了疑心。
倘若成親在即,時間緊迫,如何能花這麼多無謂時間在折磨自己取樂之上。
而他……從未來看過自己,李蓮花原本感到痛苦,但以他稟性,一直不出現,實在可疑。
而他畢竟從看守者口中套了出來,那人竟與自己一樣,成了階下囚的事實。
(九)
那是再也想不到的事實。
角麗譙那句
廢人別癡心妄想,那話語直刺入最痛的軟處。
捱著那鞭子,似乎是他在折磨自己,他痛得幾欲死去。
然而他始終不出現,不來看自己,接連幾日婚期將近,李蓮花終於起了疑心。
以他的秉性,要折磨自己也該親自動手,除非他再也不在乎。
這樣的自虐念頭只起了一瞬。
他是知道的,他一直在尋找自己,那樣的執念不該會瞬間消失。
而他突然間想去找他。
一直一直,他看著他尋找著李相夷,他知道自己的心病,自己再也不是昔年的天下第一,
他要找的人,早已不在了。
所以他逃走,只因他不是那個人,他沒資格被他找尋。
他總是冷冷地看著他尋找,一遍遍告訴自己,不,他要找的人,從不是我。
但他現在突然想找他,想以李蓮花的身分找尋笛飛聲,不為證明任何事,只為了找他,找
那個,唯一的人。
他以傷孱的身體示弱,猝不及防出手,同時制住看守,拿到鑰匙。他悄悄走進看守者說的
,那人所在的隔壁房間,看到了他。
那人站在一個十尺見方,正方形的水池中間,高大的身形孤零零站在那裡,泡在水裡,向
來偉岸的男人竟也顯得萎靡了許多,而手腳遭長長的鎖鏈銬鎖著,連接著四條柱子,從未
曾見過的模樣讓李蓮花手腳發冷。
男人雙眼緊閉著,雙手軟垂的模樣,以及雖然站著,卻不是如以前那樣四平八穩的姿態,
長年武學浸潤,天下第一眼光尚在,他那站姿不穩且手腳那盡皆無力的模樣,李蓮花聯想
到最壞的結果,忍不住握緊了拳。
而那角大美女則蹲在池邊,跟他說話。
「尊上,怎麼你今天還是不理我呢,人家很傷心呢。」
「你明明答應我要跟我成親,那天卻和那狐媚廢人一起,真的傷了我的心啊!」
「他不是狐媚,也不是廢人。」
「唉呀,那人早就功力盡廢,再也不是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了,哪能配得上尊上呢?」
「尊上也看不起他了,不是嗎?非要他回復成李相夷,尊上才要和他在一起,不是嗎?」
李蓮花從遠處看著他,那是他內心深處從來過不去的坎,始終那樣提醒著,折磨著,即使
那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表明心意,他也始終深信,他要的,始終都是天下第一的那個人。
「別說他從不是廢人,就算他是,我也從不在意。」
「唉,該不會是因為尊上你被斷了手腳筋,如今也是廢人一個了,才這麼說吧?」
「尊上你不要擔心,就算你變成廢人,我也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角麗譙銀鈴般的笑聲惹人心煩,他卻自顧自地說著,那些曾經的,錯誤的執著。
「曾經的確,我在追逐著天下第一的李相夷,我深信可以做到幫他回復,所以我勉強他,
折磨他,強迫他,直到把他逼走。但那天在海邊,我以為他去了,從那時開始,我驚覺我
要的,是他這個人,不是天下第一。」
「他是李相夷也好,李蓮花也罷,我要的人,始終是他。」
角麗譙不信地冷哼。
「說得這麼漂亮,事實上你還是看不起他吧!」
「失去了天下第一的李相夷,便甚麼都不是了。」
「尊上放心,這幾日我有好好幫尊上教訓他,一鞭、一鞭地,讓他明白他配不上尊上。」
那男人的表情終於變了。
始終緊閉,連看都不願看角麗譙一眼的眼睛,終於睜了開,那眼神淩厲如昔。
「你對他,做了甚麼?」
角麗譙看他這樣子,露出得逞的笑容。
「尊上你終於願意好好看著我了呢。」
「我這幾天都有好好折磨他,尊上你看著我,我就跟你說他受刑時是怎樣痛楚,你說好不
好?」
「你……你這瘋子,你把他怎麼了?」
「我不過幫尊上好好教訓他,起先打他好沒意思,明明失去了武功,骨頭卻硬,捱刑竟然
一聲不吭,但是一旦被戳到弱點,他那漂亮眼睛露出的痛苦表情,簡直讓人興奮哪!」
角麗譙說著,掩不住眼裡的瘋狂之色,她滔滔不絕了起來。
「尊上你知道他最大的弱點嗎?那就是尊上你呢!」
「他也知道尊上看不起他這廢人,我告訴他廢人別癡心妄想,他便痛到發抖,那含淚的眼
神好令人瘋狂,我見猶憐,是不是尊上也喜歡看到他痛苦的樣子?」
說著,角麗譙又露出痛恨的模樣,
「那狐媚就是以這樣的表情勾引尊上的,是吧?」
「你……住手,別這樣折磨他……」
笛飛聲咬牙,角麗譙看到笛飛聲的表情,更加眼睛發亮地繼續說著
「尊上你可知道,你現在的眼睛也跟他很像呢,我再告訴你我第二天他受了什麼刑罰,可
好?」
「你……」笛飛聲從沒有這麼想殺人過,然而他也只能眼睜睜死瞪著角麗譙,他在心裡發
誓,一定要替他討回來。
「第二天我把所有的鞭子種類都給他輪了個遍,什麼皮鞭蟒鞭的,當然在折磨他前,必須
要告訴他,是尊上你要折磨他這不自量力,癡心妄想的廢人,這樣子抽的每一鞭,才能讓
他一邊抽搐顫抖,一邊露出痛苦表情哦!」
「你……要怎樣才能放過他?」
「很簡單,我已經佈置好婚房了,尊上你明天好好跟我成親,我就放過他,好不好?」
「不燃,明天就來上火刑了。或者有一種倒刺鞭,一鞭下去,再拖一下,就夠人受了……
」
角麗譙故作姿態地打個冷顫,笛飛聲卻必須強忍才能在她面前不失態。
「夠了,我答應你!」
笛飛聲再也忍不住,激動得喘息著,一字一句。
「明天,先帶我去看他,讓我確定他沒受那些酷刑,我就跟你成親!」
「好,當然好,尊上我等很久了,你可要好好對我溫柔些,這樣他才不會受苦太重哦!哈
哈哈哈哈~~」
那瘋態畢現的女人終於一扭一擺的出了去。
而李蓮花留在暗處,沉靜地望著他。
他不知如何面對他。
剛才他那樣的告白,是真的?或是只是與角麗譙之間的機心?
而他終於出了聲。
「你……是你……嗎?」
他沒有喊他的名字。
而他終於,一步一步地走出去,直至終於相望。
[蓮花樓/笛花/虐向]逐蓮(十)
那男子望著自己的眼神,從沒有那麼懾人心魄。
先是掠過一陣狂喜,再來是無盡的內疚,再轉為柔情無限,李蓮花從沒有看過那人這樣的
表情,金鴛盟大盟主笛飛聲,那個向來冷硬、無口,不肯露出情緒的眼裡,竟有這麼多的
眼神變化。
那樣的溫柔眼神,他不曾看過,一時間竟讓他心旌搖盪。
「你……還好嗎……?」
兩人同時開了口,卻又無言。李蓮花顧不得身上傷勢,入了那池中,急著去探看他的傷勢
。
「你在做甚麼?身上有鞭傷,如何能下來這池中!」
受鞭傷的人,怎可入池!
李蓮花不顧一切進水,傷處疼極,一陣陣地劇痛讓他眼前發黑,身子都在顫抖,卻等不及
地伸出手去,捉住他的雙腕,檢查他的傷處。
只見男子原本穩定的手有些不由自主的顫,手筋傷口斷裂,李蓮花目眥欲裂。
她,竟如此狠絕!
他卻看也不看自己傷勢,只是看著李蓮花,竟微笑了起來。
「我也是廢人了,是不是?」
「你……」李蓮花抬頭看他,突然湧起一陣怒氣,而他竟微笑起來。
「是不是很想抽我巴掌?」
李蓮花死死瞪著他,只覺心口堵住,渾身疼痛,下一秒他欺上前去,用盡全身力氣吻上了
他。
這是李蓮花第一次主動吻上自己,主動擁抱自己,他整個人投懷送抱,獻祭一般,男人感
覺著他的吻,那樣急切,喘息著想要攀上自己。
男人整個將他抱在懷裡,顫抖著揭開他背後素衣縫隙,看著他背上血痕縱橫,心疼得咬咬
牙,將他抱在懷裡。
「你,傷得太重,快上去……」
李蓮花卻慢慢地,一字一字。
「要我……」
「證明你不是個廢人……」
他那低啞的,從喉頭深處共鳴而來的顫音,整個點了火。
「你……可別後悔……」
「笛大盟主如此囉嗦,是不行了嗎?」
「還是你真不要我了?」
這話讓笛盟主眸色深至徹底。
「開什麼玩笑……我就算死去,也不會不要你。」
那昔日的天下第一全身發著抖,看著自己的眼神明亮如星,笛飛聲終於低頭吻上他,斷了
手腳筋的四肢發軟無法使力,李蓮花直接揭開了他的衣衫,抱住他,將他推向池邊,將他
的頭抵在岸上,就那樣挨上他,磨蹭他,死盯著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
李蓮花背上血痕陣陣痛楚,對他來說卻竟是嗜虐般興奮,椿水隨著痛楚竟流淌得更加瘋狂
,伴著池中溫水無孔不入,男人的要 /害早被刺激得結實,膏聳堅應就如竹身,他就那樣
直接受著,背脊在進入瞬間不由得僵直,隨著水流及陣陣背上傷痕痛楚,一再噌磨擦撞,
檜感竟隨同不斷增生,直如撓心撞底。
「你說,從那時,開始,你要的,就是我?」
「你要的,當真是我嗎?是這個回不去天下第一的李蓮花?」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笛飛聲忍不住笑了。
弄錯的人,始終是你。
「那麼你呢?」
「你還要我嗎?要我這貨真價實的廢人嗎?」
話聲才落,男人的眼裡第一次露出一絲懼意,那懼意一閃即逝,藏得多好,卻讓李蓮花心
頭劇烈一痛。
那是自己早就嚐過的滋味,他發誓絕不會讓他再嚐一次。
他再次激吻上他,將他的深埋到自己最深處,一再重複磨礪著,直到自己全盤接受了全部
,無論是他的執拗,或是他的恐懼,都隨著激情全部納為己有。
風偃雨停過後,他將他拉了上來,揹著他來到了那女人為他準備的婚房。
渾身傷痛,氣喘吁吁,還帶著情事後的虛軟,明知道這樣不行,但他管不住自己。每一步
都是冒險,每一步都沒有退路,每一步都可能從此天人永隔。
他將所有的力氣都花在他身上,包括抵死纏綿。
就算死在裡面也好,他不在乎。
而現在,兩人身處喜氣洋洋,充滿角大美女風格,掛滿了大紅色幃幔,竭盡華麗喜氣盈滿
的新房,大紅燭火雙雙高燃著,他看著那人坐在床上,以最後的餘力,最後的揚州慢全匯
入到他身軀裡。
只要能救他,他不惜一切。
他強撐著,驚喜地看著他突破悲風白楊第八層,功力盡復,連手腳筋也復原了,他露出欣
慰的笑。
金鴛盟盟主笛飛聲,仍然健在,不曾消失,更不會成為廢人。
即使這樣,被留下的,只有我一個人……
他終於力盡,在那婚床上沉沉地睡了過去,與他並肩,與他共枕席,與他共新房,也許,
這是唯一的,最後的機會。
那是……夢境。
那個高大的身影始終在前面,在自己看得到的地方,看著……那人並非看著自己,而是旁
邊的其他事物。
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從前的,天下第一的自己,李相夷。
他看著他朝過去的自己走去,他忍不住叫了他一聲,那男人回過頭來,卻跌了一跤,自己
衝上前去,握住了他的手,感覺溫暖的下一瞬間,他卻站起了身,繼續朝著那個已經消失
的人,頭也不回的走去—
李蓮花目送著他遠去,手上遺留著他的溫暖,卻突然間心痛地再次體會,自己仍然是那個
,被丟下的人。
「李蓮花,李蓮花,你醒醒……你快醒醒,你不准丟下我!」
熟悉的聲音,是他在叫我嗎……
我還,活著……?
渾身的鞭刑痛楚,和力盡的虛竭讓他昏昏沉沉,在夢裡一再追尋著那個身影,卻怎麼,怎
麼也追不到,一再重複地追尋,只覺得好累好累……連在夢裡也不安生。
只是……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什麼。
「李蓮花!」
這是……他在叫我嗎?
他叫我的名字,不是李相夷,而是—
「李蓮花!!」
那男人呼叫自己現在的名字的聲音,讓他突然間回過神。
他從來,沒有叫過自己除了李相夷以外的名字。
「李蓮花!!!」
他終於睜開了眼睛。
看到的,是那男人的眉眼,專注的,焦急的,執著的,那眼裡裝著的,是誰?
「你…你終於醒了……」
李蓮花看著他的眼睛,感覺著他握著自己的手。他低下頭去,檢查著他的手腕,他第一個
關心的,還是他的手腳。
「你的手,沒事了嗎?」
「我沒事了,倒是你,你高燒昏迷了三天,好不容易藥魔把你救了回來……」
李蓮花卻看著床頂紅色頂障,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三天了……你……成親了嗎?」
他深邃的眼睛望著床頂,不看他。
男人朝他的眼底望去,那眼裡竟是一片空茫,隱隱藏著恐懼,男人突然間一陣怒火。
「你以為,你以為我能和別人成親,嗯?」
他像是看似熄滅,實則悶燒很久的火,突然被點了起來,
「是了,你那時,說了恭喜。」
「恭喜是什麼意思?」
「你說啊!」
他看著男人,只覺得如夢中被丟下,他仍如往昔,一貫的武道追求,自己注定……只能分
離。
「是你不要我的意思。」
壓著嗓子,逼自己說出口,逼自己,絕念。
男人狂怒。
「憑什麼說我不要你?明明是你走得這麼決絕」
「你抹了脖子要走的時候,可曾想過我?」
他撫上李蓮花的頸子,白皙得毫無血色,卻有一橫長長的疤。
笛飛聲撫著那個傷口,手指突然一顫。
「你……抹了兩次脖子,卻只有一個傷口……?」
「你……連割了同一傷口兩次……在這種部位……你當真不要命?」
笛飛聲怒意徹底上湧,這部位的傷口,割一次便是九死一生,而他居然連割兩次!
李蓮花微笑。那笑容淡極,美極,卻那樣淒然,那樣……決絕。
「我畢竟,沒有死去,或者那時候,我就該割深一點?」
「你……」
他把他整個人抱進懷裡,抱得好緊。
「我再說一次,你是我的,你的心是我的,你的命更是我的,你聽到沒有?李蓮花!」
「你……你叫我什麼?」
「你想讓我怎麼叫你,我就怎麼叫你,你既不想做李相夷,我不會再勉強你,無論你是李
相夷,或是李蓮花,你都是我的,我一個人的!」
然而,深種於心的心結,如毒入骨髓,難以消除。
「你……既已恢復,便仍會繼續追求那個天下第一的李相夷吧……」
忍不住心頭酸楚,任憑淚緩緩流下,他衷心為他功力回復而高興,卻加深了被獨自留下的
痛楚,和難以自控的恐懼。
他只能等著絕望降臨,等著堂堂金鴛盟主的宣判,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努力建起心理準備
的高牆,只為了不要在他面前崩潰。
卻再也想不到,男人捧住他的臉,真摯而鄭重。
「你是李蓮花,你是我的,不論是不是天下第一,你都是我的!」
李蓮花深深望進他眼裡。
「你要的,不是天下第一嗎?」
「我已經,不是李相……」
他再也不等他把那名字說完,他吻上了他。
「我再說一遍,我要的人,只是你,李蓮花也好李相夷也罷,我只要你……」
他深深吻他,直到他喘不過氣,然而唇分之際,他卻淒然笑了。
所謂的要我,是要我的人,要我的身子,是嗎?
要的已經不是天下第一,不是共同追求的,平等的人,只是追求欲樂,一再證明的,兩人
肉體的契合已成為一種痛苦,但是,如果這是,唯一得到你的方法——
身子仍舊火熱,是高燒甫退的熱,也是那人的吻點起的熱,李蓮花挺起身子,突然間將他
翻在身下,火熱而痛苦的眼神讓笛飛聲心跳重了一拍,像是心臟被狠撞了一下,而他的手
不安分地扯去腰帶,揭開他的衣衫,露出男人的雄野來,他雙眼一閉,就這樣涵了上去,
笛飛聲不自禁喊了一聲,隨即手扶他的頭,嘶聲道。
「你做什麼?你還需靜養……」
李蓮花卻吸著吐著他,笛飛聲渾身發軟,卻喘一口氣,強行抽出,將他反壓在床上。
「你做什麼?你想做什麼?傷勢未癒,為什麼急著做這種事?」
他看進李蓮花的眼睛,那雙眼裡,是決絕,是痛苦,是犧牲一切的決心。
「我如今……能給你的,只有這個……」
再也不是天下第一的我,再也不是你追求的,我唯一能給的,只有……
他的手再度碰觸他,笛飛聲卻徹底怒了。
他捉住他的手,那力道讓他蹙眉,卻毫不逃避地迎向他,笛飛聲咬牙。
「好啊,所以你是這樣想我,我要你,只是因為我要……」
他說不出口那些詞,那些侮辱至極的說法,那些把感情踐踏致死的稱呼,
「你怎麼能,你怎麼敢這樣想我?」
「你要的,始終是天下第一,你既已恢復,又怎能放下那些執著?」
笛飛聲冷笑了。「好,很好,我懂你意思了。」
他突然跳起身來,撲去桌旁拿起了他的刀,一絡寒意出鞘,右手執刀,一點也沒有遲疑,
刀口揮下直接切在手筋處,一縷血立時濺出,李蓮花魂飛魄散,腳步一踏,婆娑步一起,
直接撲上前去,以手捉住了刀。
「你做什麼?」
「這不是你要的嗎?如果我成為廢人,你才會信我,不是嗎?」
「只有我成為廢人,你才會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嗎?」
李蓮花捉住刀的手開始顫抖,而笛飛聲拿起刀欲在朝另一隻手下手,李蓮花目眥欲裂。
「不要!!」
他也不顧手掌流血,任憑那刀刃入肉,流血,兩人對望著,僵持著,顫抖著。
「你……放手……」
李蓮花說著,用盡全力不許他刀子移動分毫。
而笛飛聲看著他,那眼裡血絲畢露,卻靜靜地望著他,那眼光讓李蓮花心碎。
「好,我信你,我信你,你放開刀……放開!」
男人卻搖頭,那些愛而不得的傷痕與血淋淋的教訓,這時候竟讓他笑了起來。
「我不信你,李蓮花。」
「你總是……這樣……認定了便百折不回,扣住了便百死不悔,你會不會不辭而別?你會
不會再抹脖子?你會不會再次跳崖……?」
「在我變成廢人之前,我不信你……!!」
男人,終於頭一次,在他面前,落下了淚。
他的淚讓李蓮花全身發抖,他終於,終於有了實感,有了這感情能有去處的實感,他不顧
一切吻上他,撲倒他,吻上他的淚,他抓起他的刀狠狠丟在一邊,就那樣將高大的男人壓
在身下。
「我不會走了,你打死我也不會走了,你要是為我變成廢人,我立刻自絕經脈
把命賠給你!聽到沒有!」
他們再一次抵死纏綿,他不顧身上仍有傷痛,瘋狂一般汲取他,感覺他,讓他徹底佔有自
己,渾身痛楚卻是這時最鮮明的存在證明,他感覺著他在自己體內,像是包容了天下第一
。
「我是……你的容器。」
「天下第一的容器,你說,好不好……?」
男人閉上眼,抱著那身軀,傾盡天下也不換,屬於自己的天下第一,滿足地笑了。
兩人額頭相抵,脣齒相依,深深相連,李蓮花與笛飛聲,昔日的天下第一和現在的天下第
一,一起相守,彼此相容。
至於兩人會不會再起天下第一之爭,便是閨房之事了。
全文完
=============分隔線================
完結灑花~
這篇真的是我有史以來寫得最快的一篇了
我承認我其實一開始就是想寫那段巴掌(毆飛)
後來竟然越寫越上頭
笛花真的很萌啊
如果有想說的或想看什麼番外也可以告訴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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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緣的同人花園***
https://chao0201.pixnet.net/blog
鬼滅之刃煉炭、鋼鍊大豆、BBC夏洛克、劍心、少年陰陽師等衍生作品,虐文區慎入
成毅蓮花樓、沉香如屑、琉璃等作品應援,蓮花樓同人「蓮燼重明」蓮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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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chao0201 (223.200.122.19 臺灣), 05/29/2026 14:26: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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