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9/25 國家音樂廳 馬勒系列 - 大地之歌
九月二十五日NSO上演了馬勒鉅作〈大地之歌〉；上半場先以華格納的〈羅安格林〉第
一幕前奏曲和馬勒之〈呂克特之歌〉開場熱身，而下半場才進入這場重頭戲。話說華格納
的歌劇與馬勒的歌曲我並不十分熟悉，因此聆聽這場音樂會也為自己帶來了一些新鮮感，
而這樣的曲目安排在心中也產生了一種前後呼應的連繫感 – 首先是這首前奏曲開頭中的
弦樂部份就令我想起了大地之歌的第二首 “Der Einsame im Herbst (The Lonely One in
Autumn)”，接著進行到〈呂克特之歌〉中的 “Ich bin der Welt abhanden gekommen (
我被這個世界遺棄)”時，其中超越世俗的意境猶如在馬勒第十號交響曲(庫克版)終樂章裡
做了變貌(transfiguration)，而最後得到了昇華。然而音樂會結束後的幾天，敝人重溫既
存錄音時發現這種感覺不再出現了 - 或許這就是現場聆聽的魅力，能夠呈現錄音未必能捕
捉的細節還有臨場感。
期待已久的大地之歌上演前，工作人員卻臨時宣布男高音 - 安卓克‧沃迪希將會抱病
上場，並希望大家能多給予鼓勵與支持；我相信多數人會肯定這種敬業的態度，但這很有
可能會影響整體的表現，也不免使人感到十分遺憾。相較於藉由CD裡得到的印象，第一首
- 大地悲傷之飲酒歌(李白)中樂團力度的表現顯得有些薄弱，這也許是因為樂手還未進入
狀況，抑或呂老師在此並不傾向做太陽剛的詮釋，再加上男高音此時也處於相對弱勢，如
此就讓開場的凝聚力道不足。所幸其它各個樂曲由男高音與次女高音 - 克莉絲緹安‧伊凡
的相互上場稍微彌補了整體上的不足 – 譬如一些橋段裡次女高音與樂團的銜接十分到位
，並且也有足夠的穿透力；然而此外仍有部分在音量上未能與樂團抗衡，甚至為其所蓋過
。不過仍值得一提的是第五樂章 - 春日醉漢(李白)中可以明顯察覺到指揮的詮釋風格與特
色在此表露無遺 - 其偏好將各聲部做比較分明且細微的處理，就像是去年那場十分重口味
之「紅色俄羅斯-蕭斯塔可維奇：第十一號交響曲」那樣的表現；配合樂曲本身的結構，在
此部分聲部被經營得像是個多重室內樂團 - 彼此相互輪奏與對話，表現地十分細膩，讓人
浸淫在這樣的氛圍。
最後一首 – 「告別」(孟浩然、王維) 中次女高音唱完前三段歌詞後轉而較為哀傷的
情境；直到進入第41個段落(以”A tempo subito”為速度)，這時響起了B調單簧管的前奏
，隨後接著由長笛與雙簧管主奏並配上短號伴奏的旋律 – 之中伴隨著音樂裡情緒的起伏
，整體營造的氣氛實在另人動容，一聽到這裡敝人十分入戲地，不由自主的淚盈滿框。隨
著樂曲進行到尾聲音樂也轉變成較為溫和，帶有釋懷的味道，就像是一種對現實的無奈，
但也不得不放下這一切，並期待下一個綠意盎然的春天到來；一切一切之上遠方透著藍光
– 永遠，永遠 …..。
不管有甚麼樣的因素影響著演出成果，馬勒的音樂始終好聽，令人想一再回味；呂紹
嘉總監與 NSO 的組合總是能帶來一定的質感與感動，值得為這九十分鐘的饗宴放空自己，
仔細品嘗，與之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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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stiny is something we only ever see indirectly, even if it is our o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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