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雷] 《德州電鋸殺人狂》冷眼旁觀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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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沉迷於《惡靈古堡七:生化危機》。這幾天一面重溫這遊戲的同時,一面看了一下
不少關於它的討論串,有不少人提到希望看到一部改編自它劇情的恐怖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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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相信大多數玩過這遊戲的人都會同意,它劇情最精彩、恐怖與壓迫感最強的是開頭在
小屋那段─會更精確地說,反擊手段有限的時候─如果你想看一部以這段做為劇情的恐怖
片,那其實超過五十年前就有人拍過了,那部電影影響了後世許多作品,而《惡靈古堡七
:生化危機》也是之一,它叫做《德州電鋸殺人狂》(The Texas Chain Saw Massac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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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你是先玩過遊戲,還是先看過電影(我是前者),你再去接觸另外一片,你都會驚訝且
驚喜的發現,這兩片有許多相像之處,《惡靈古堡七:生化危機》的前半段幾乎可以說是
直接致敬了《德州電鋸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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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甚至能說,《德州電鋸殺人狂》的影子,在《惡靈古堡七:生化危機》中是無所不在
的,電鋸在《惡靈古堡》系列中並不稀奇,但它從未像在第七代中有那麼強烈的存在感(
那時我們還沒有可以操控里昂跟敵人互尬電鋸的《安魂曲》):不只特地安排了一場跟岳
父大人以電鋸共舞的魔王戰,這遊戲中最強的隱藏武器也不是什麼浮誇的無限火箭炮、芝
加哥打字機、手炮或是電光除蟲槍,而是一把樸實無華的圓鋸,我其實第一次玩這遊戲時
也想說我想要更誇張的東西啊,怎麼全破後的最強獎勵只給一把圓鋸?直到看完《德州電
鋸殺人狂》後,才明白製作組的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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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文章寫於2024/11/10,那年是《德州電鋸殺人狂》上映的五十週年,也是我在金馬影
展看了這輩子第一次的《德州電鋸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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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馬影展看了久仰大名/惡名昭彰的《德州電鋸殺人狂》相當震撼的一場觀影體驗。我
們假設有一本關於如何拍出一部有模有樣的電影的教科書的話,那麼這片就是徹底將那本
書給撕個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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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陶比胡伯幾乎像是根本不懂該怎麼拍一部電影,但這部電影在執行上又是如此精確到
位。或許我們可以說,他除了不知道該怎麼拍一部電影之外,他非常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幹
什麼、想要達到什麼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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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部五十年後的今日再看,其實並沒有太多血腥場面、但仍然讓人感到驚世駭俗的《
德州電鋸殺人狂》就這樣誕生了,現在回頭再看可以清楚感受到後世一大堆作品有受它啟
發─看完後我很確定《惡靈古堡七》的前半段絕對是在向它致敬,也難怪那代最強的隱藏
武器是把電鋸─它從影像風格到敘事步調都充滿渾沌、破碎、失控、凌亂、粗糙、粗暴感
,大多數的時刻跟角色都令人煩躁、惹人生厭,但卻又能從頭到尾抓住你的目光,整部電
影給人的感覺都是那麼地不堪,但你卻又忍不住想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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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電影最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攝影機那近乎超然、絕對客觀的視角,我們幾乎可以
說,它是在「邀請」觀眾一起冷眼旁觀這起慘絕人寰的悲劇,對於片中所有人的行為與下
場,它不鼓勵、也不批判,只是純粹的紀錄。你無法感受砍殺電影那種血腥虐殺的罪惡快
感、也無法享受受害者反擊與逃出生天的痛快,這部電影就像是個以萬物為芻狗的上帝一
般麻木不仁。它大多數的視角選擇甚至讓人感覺它是要刻意將觀眾跟電影裡發生的所有事
情隔離開來,那樣的無情事後回想,實在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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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即便已經過了五十年,皮面人初登場那段我覺得我還是覺得超神,它厲害的是給了已經
熟悉恐怖片手法的觀眾一種出乎意料的驚嚇,原本還在想說這邊準備秀出什麼東西?會看
到屠宰場現場嗎?會突然跳出一隻豬來Jump Scare嗎?結果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皮面人就
直接登場,讓人覺得「喔幹!竟然可以這樣玩喔?」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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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說個可能有點誇張的,但我覺得這部電影有史上最棒的電影結尾畫面之一,它結束在
一個徹底失序的情境當中。當皮面人拿著電鋸在公路上張狂、誇張地舞動著它,在那扭曲
的姿態之下,我們無法得知他當下的情緒到底是什麼?是憤怒、是失望、是害怕、是悲傷
、還是狂喜、又或者是以上皆是?那個當下的所有一切是一股純粹的瘋狂,而這也是電影
第一次拿走那層保護著觀眾的隱形屏障,在觀眾沒有意識到的時候,試圖逐漸將那瘋狂傳
染給觀眾。而電影就在觀眾還來不及喘過氣時嘎然而止,如此乾脆,讓人拍案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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