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文] 麥克摩爾《SICKO》
「麥可摩爾,他總是以弱勢者代言人的姿態,想盡辦法去接近大企業CEO或者重要的權力
菁英,然後質問他們的政策…當然,每次結果都是不歡而散,但都讓觀眾見到資本家或是
權力菁英的傲慢與偽善。」
…自張鐵志《反叛的凝視》
這次,麥克摩爾想盡辦法、走遍天下來討論美國的健康保險制度。他透過網站與電子郵件
將訊息發送出去,尋找適合的個案進行訪問,結果回覆信件就像雪花般地不斷湧進,帶領
製作團隊一步步地窺見現行制度的荒謬。
在美國,擁有醫療保險的人民並非像我們一樣,如此地理所當然。縱使,回歸使用者付費
機制的私營醫療保險,比起全民健保式的國營醫療保險更能避免醫療資源的浪費,但在「
市場正義」的口號下,這樣的制度卻也犧牲了許多社會正義與無辜家庭。
這些提供醫療保險的私營企業,總找得出無限個理由拒絕民眾的申請,根據美國疾病管制
局(Center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的統計,直到2006年底,美國仍有
四千三百萬人未加入保險,超過人口百分之十;此外,有非常多的疾病項目是保險不予給
付的。也就是說,即便擁有保險的民眾也無法受到安心的過日子,有誰能保證將來得的病
能夠申請保險呢…?
電影裡面,將這套制度回溯至七○年代尼克森掌政的時期。尼克森大力讚揚由企業化的醫
師組織提供醫療服務的聯合門診制度,促成國會立法通過醫療保險組織法案 (Health
Maintenance Organization Act,HMO ACT),鼓勵雇主提供HMO式的保險給員工。
儘管要求醫療保險改革的聲浪,始終沒有間斷過,但是在冷戰時期的兩極氛圍下,雷根政
府將全民醫療保險視作是社會主義國家的象徵,是敵對的概念,阻絕了改制的可能性。到
了九○年代,柯林頓與希拉蕊這對入主白宮的夫婦嘗試推動國營醫療保險,但始終無法抵
抗歷史與多數人的價值觀,終告失敗。(有趣的是,希拉蕊今年參選時再度將醫療政策視
為政見重點。)
○三年,布希總統簽署老人醫療處方藥法案(Medicare Prescription Drug,
Improvement, and Modernization Act法案,表面上看來嘉惠許多民眾,但實際上只不過
是政治利益運作的結果。這一點,從當初參與立法的路州眾議院議員Billy Tauzin竟在日
後成為藥廠總裁的事情上,便可窺見一二。
走出陰沉的美國,麥可摩爾發現各國的醫療保險制度皆有可取之處。加國與英國強調社會
互助的概念,醫療從業人員從事公共服務,而非營利,即便非本國人士也能享有友善的醫
療服務,甚至法國還提供到府看診與居家看護的制度。看遍各國推動國營醫療保險的優點
,也難怪麥可摩爾想在片終拎著洗衣籃登上國會殿堂去抗議,「為什麼這個號稱最偉大的
國家無法做到…?」。
當然,這部試圖點破醫療保險問題的電影為求敘事的方便,無可避免地將美國政府塑造成
絕對的惡,將推行國營醫療保險的國家捧成夢想樂園。往背面看去,便要發現這手法的盲
點。
美國不推動國營醫療保險,實有其背後的歷史脈絡與價值觀念,至於對於醫療弱勢族群,
政府特設的Medicare(老人醫療補助制度)與Medicaid(低薪醫療補助制度)還是能發揮一定
的社會力量。另一方面,推動國營醫療保險的各國都有各自的問題,醫療資源的浪費,加
上醫療品質的沉淪,更別提歷年遞增的國庫支出與沉重的龐大稅徵,實在是「國國有本難
念的經」。
想到這裡,自然而然地想對比台灣的健保制度。
就自己的想法來看,我當然不希望;但若將眼光拉高來看,全民健保施行十二個年頭以來
,尚未完備的制度造就龐大的國庫補貼壓力,安全準備金持續探底,就國營企業的角度來
看,健保局的經營似乎是失敗的。
經常性的保費調漲絕非根解之道,推動二代健保立法,確保醫療的可靠性(品質、公平、
效率)才是民之所欲。當然,另一方面或許也能像倡導全球減炭一樣,要求人民從生活做
起,「小感冒多喝水多休息即可,就別成天往診所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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