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人魚姬的誘惑-4
看板the_L_word (拉子/女女/泛同志影音)作者Shinvelvet (Shin)時間11年前 (2015/01/30 05:47)推噓42(42推 0噓 6→)留言48則, 40人參與討論串1/1
為了方便閱讀，所以我把1~3章都放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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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煮好一鍋開水，加入一小匙鹽巴，將義大利麵像扇子般沿著
鍋緣展開排放，趁這個時間，把海鮮料切片，考量到另一半的年
紀，曉婷謹慎地倒入適量的橄欖油後，斜斜地立起鍋子，讓油量
集中在前端，這麼一來便能用最少的油來炸蒜末，不一會兒工夫，
蒜汁溢出，在鍋中轉為沸騰冒泡的金黃色，接著倒入切碎的乾辣
椒和九層塔爆香，此時濃郁的辣香已隨著熱氣飄散至鼻端，再把
海鮮料一起加進來拌炒到熟，最後放入煮好的義大利麵進鍋裡煨
炒收汁，這麼一來，最後一道菜也完成了。
桌上已經擺滿了思瑤愛吃的菜，她抬頭望向牆上的時鐘，此
時已接近中午十二點。
思瑤應該快到家了吧？才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聽到門口傳來
鑰匙轉動的聲響。
「我回來了。」
門一打開，原本黏在思瑤腿邊的小公主和小王子立刻衝到客廳
，一個邊指著電視，邊嚷著某個卡通主角的名字，另一個則抓起遙
控器塞到曉婷手中，要她快點打開電視。
「思婷、曉堯，不可以離電視這麼近，對眼睛不好喔。」雙胞
胎看的正入迷，怎麼說都說不聽，思瑤只好親自把他們從地毯上抱
到沙發上，但是思瑤一離開，他們又馬上黏到電視機前面。
「妳這樣太寵他們了。」她伸手橫住想再次抱孩子的思瑤，示
意「還是讓我來吧」，接著皺起眉頭，擋在孩子和電視之間，壓低
聲音，語帶威脅地說道：「聽思瑤媽媽的話，乖乖坐好，不然我就
不讓你們看囉。」
兩個小傢伙連滾帶爬，逃難似的光速縮回沙發上。
「在這個家，妳寵我一個人就好。」將笑得一臉無奈的思瑤拉
到飯桌上，對方看到色澤鮮豔的麻婆豆腐，眼中閃爍的光芒和喜悅
的表情，和正在看卡通的孩子們像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母子三人在這種小地方卻很相似呢。曉婷
不禁莞爾一笑。
雖然人已經坐在餐桌前了，但思瑤很在意孩子還沒吃午餐，頻頻
轉頭望向客廳。
「我們先吃飯吧，他們在卡通結束前不會想吃東西。」她把碗筷
塞到思瑤手裡。
「孩子們專心看電視沒關係，我可以在旁邊餵他們。」
－－連這種講不聽的地方也很像。
「就說了，妳這樣會把他們給寵壞，」曉婷決定同樣以行動制止，
她按住思瑤的肩膀，然後側坐在對方的大腿上，身下的人怕她坐不穩掉
下去，反射性地摟住她的腰，她則是趁機舀起一口麻婆豆腐，送到對方
的面前，「嘴巴張開。」
在家裡的話，思瑤通常不會介意和老婆有這點程度的親密行為，但
是突然被當小孩看待還是有點難為情。
曉婷看著那雙從下方瞅著她的無辜大眼，聯想到不肯吃青菜的小王子
，但她很清楚理由不是因為挑食。
「曉婷……我已經是大人了。」思瑤乖順地把食物一口吃下，嘴邊
沾到了些許醬汁。
「我知道，」為了證明這一點，曉婷彎下腰湊近妻子的臉，像小貓
般把醬汁舔掉， 「可是妳不想自己吃的話，多餵一個人對我來說也沒差
喔。」嗯……味道好像淡了一點，不過沒配白飯的話，這種鹹度應該差
不多。
「聽妳的就是了，快點下來啦。」
不習慣在吃飯的時候被突襲，思瑤從難為情轉為害臊，雙手卻還是
緊緊地抱住曉婷的腰，不過思瑤本人並沒有察覺這一點。
曉婷微微一笑，輕壓思瑤的手肘，無言地提醒對方得先放開手才行，
站起身時，她捕捉到那人眼中稍縱即逝的失落，但是再繼續下去的話
菜會冷掉，所以她假裝沒看到，默默坐到思瑤身旁的椅子上。
「這是我看料理節目時學到的辣味海鮮義大利麵，妳快點吃吃看。」
「聞起來好香喔。」在曉婷的催促下，思瑤捲了一大口麵放進
嘴裡，咀嚼的同時也發現曉婷正一臉期待地看著她，想到自己剛剛
才被對方捉弄，她刻意慢條斯理地多嚼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放下
叉子，拿起衛生紙擦嘴。
「不好吃嗎？」
「曉婷，我很喜歡吃義大利麵，但老實說……」用眼角餘光瞄著
曉婷七上八上的表情，思瑤強忍著笑意，繼續說道：「妳好厲害，味
道不輸外面的餐廳耶！」
不出所料，曉婷給了她一個大白眼，思瑤卻覺得更加胃口大開。
「被妳嚇了一跳。」
「只要是妳做的，我都愛吃。」這時思瑤才發覺桌上的菜色以
兩個人來說過於豐盛，想必曉婷一定忙了一個早上，「曉婷，這些
菜花了妳不少時間吧？其實妳不必這麼做，我可以買午餐回來。」
「不會啊，我還是有空去逛百貨公司，」她盛了一碗湯端給
思瑤，「我有幫妳和孩子們買衣服喔，等等妳試穿一下，不合身的
話我拿去換。」
「但妳可以過個更悠閒或是更愉快的一天啊，比方找Amy或秀麗
阿姨去喝個下午茶、做SPA之類的。」
思瑤的言下之意就是，要曉婷別老是把時間花在她跟孩子身上。
「我有啊，」曉婷繼續挾菜給思瑤，並用眼神暗示對方別只顧
著說話，「我不是正悠閒地跟妳同桌用餐嗎？我喜歡為妳下廚，看
到妳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我也覺得很愉快啊。」
「可是妳都不會想做點平常很少有機會做的事嗎？」
「平常很少有機會和妳坐在一起吃飯啊。」
思瑤工作的時間很不固定，雖然當到院長了，但依舊是外科權威
，許多複雜困難的手術都非得要院長大人親自動刀才行，八點之後才
回家是常有的事，因此思瑤通常都是獨自吃著晚餐或消夜，她雖然會
坐在旁邊陪思瑤聊天，但這和一起吃飯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但是我們……」思瑤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麼，卻又臨時轉念，
「對不起，我又擅自將自己的想法強加在妳身上了吧？我好像老是
這樣，以為只有照我的安排去做才是對妳最好。」
眼看那人即將陷入自責的情緒，曉婷放下筷子，伸手覆上思瑤放在
餐桌上的手。
「我很開心喔，思瑤，」曉婷揚起溫柔的笑，稍微加重手中的力道
，想將心意藉由掌心的熱度傳達給對方，「謝謝妳這麼想放我一天假，
但是比起喝下午茶或做SPA，我更想在家裡跟妳約會。而且……」話鋒
一轉，笑容裡多了份狡黠，「我很擔心要是妳回家沒看到我，又嚇到哭
出來怎麼辦？」
她是在暗指半年前自己為了撿兩人的定情項鍊，不慎摔下山的事，
當時她開完刀後陷入昏迷，思瑤沒日沒夜、寸步不離的守在病床旁，事
後聽偉哲他們說，有次思瑤忘了她有例行檢查要做，醒來發現她連人帶
床一起消失了，瞬間陷入恐慌之中，還抓著黃茵離一起幫忙找人。
「拜託妳別再提那件事了……我到現在都還覺得很丟臉。」思瑤想
起自己一把年紀了，還在熟悉的工作場所驚慌失措的模樣，便羞於見人
似的垂下頭。
曉婷心想，這個人以前連看到她手上有小小的擦傷都會緊張個老半
天，那次她滿身是血被送進醫院，肯定給對方造成很大的驚嚇吧？還記
得她醒來的時候，思瑤的眼眶都是紅的，當時很心疼，但在已事過境遷
的現在，她們經能笑著談論那件事了，要說有什麼後遺症的話，就是像
現在這樣……
「思瑤，妳一直盯著我看都不會累嗎？」
結束了愉快的午餐時光，正在洗碗的曉婷感受到背後有道過於專注
的目光，就算不用轉頭她也知道是誰。
「看到妳穿著圍裙出現在我家……不，是我們的家，感覺真好。」
回話的人正在客廳和孩子們玩堆積木，因為轉頭和她說話的緣故，
好不容易和雙胞胎們一起堆好的大樓突然垮了，惹得兩個小孩哇哇大叫。
－－等到孩子們再大一點，一定會抗議妳跟他們玩的時候都不夠
專心。
「這不是很理所當然嗎？」
「就因為理所當然，所以更值得開心啊。」
會讓思瑤真正感到幸福的，就是這些平淡無奇的事物吧？曉婷揚起
嘴角，繼續洗著碗。
其實她很清楚，半年真的不算長，所以即使只能多一點點也好，她
也想讓思瑤對兩人的復合更加有真實感。
－－我在這裡喔，就在我們的家，所以妳別再躲到讓我找不到的地方了。
雖然說是在家裡約會，但今天對兩人來說也只是平凡的一天，因為
有思瑤陪著孩子，曉婷整個下午都能專心處理和動保團體有關的專題報
導，她本來還想繼續處理比較不緊急的工作，但吃過晚餐後，思瑤一眼
看穿她的肩頸痠痛又發作了，堅持要她稍作休息，之後在對方的按摩下
，曉婷舒服地倒在沙發上睡著了，等到她在思瑤的懷裡醒來時，已經是
兩個小時後的事了。
「……現在幾點了？」對睡眼惺忪的人來說，日光燈有些刺眼，
曉婷側過身，把臉埋在那人頸部與肩膀所形成的自然凹陷裡。
「快九點了，孩子都睡了，」像是最符合人體工學的按摩椅般，思
瑤一邊讓她靠在自己身上，一邊小心翼翼調整自己的姿勢，讓她用最輕
鬆省力的方式坐起，再將手機遞到她面前，「剛剛秀麗阿姨打了電話來
找妳，我說妳在睡覺，她說雖然不是緊急到需要馬上叫醒妳的事，但堅
持只能跟妳談，不能由我轉達。」
「秀麗媽媽真是的，我都已經拒絕那麼多次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該把相親的事告訴思瑤嗎？曉婷猶豫了一下，雖然沒有隱瞞的必要
，但是思瑤聽了之後一定會覺得很受傷，可是她又不想為了這種事對另
一半說謊，於是還是選擇全盤托出。
「那樣真的很傷人呢……」那人聽完之後輕嘆了一口氣。
「思瑤，我沒有打算瞞著妳去相親喔，不對，是我沒有打算再去相
親，」思瑤的反應讓她慌了，她從對方身上彈開，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
「妳相信我，就只有我跟妳提過的那一次而已，除了那次被媽騙去和王
鎮長的弟弟見面，之後我就再也沒有……」
「我沒有懷疑妳，」思瑤輕輕將她拉進懷裡，安慰似地拍拍她的背
部，柔聲說道：「秀麗阿姨怎麼可以找七十歲的老先生跟妳相親？太傷
妳的自尊了吧。」
「妳在意的是這個？」曉婷稍微拉開和思瑤的距離，確定那人的眼
裡除了心疼以外沒有其他的情緒，這才鬆了口氣。
「難道妳不在意？」
「思瑤，我有自知之明，我離過一次婚，有兩個孩子，在一家員工
只有三個人的雜誌社工作，況且我已經……」
話還沒說完，那人突然伸出兩根手指輕戳她的腦袋，還偏著頭模仿
她每次說「方思瑤，妳有事嗎？」時斜眼看人的表情。
－－原來我每次做這動作，在思瑤眼中都是這副模樣？
「我可不准任何人在我面前說我的夫人壞話喔，」大概是她呆愣的
表情把思瑤給逗樂了，那人的唇邊漾起微笑，「妳值得更好的。」
「讓我把話說完嘛，」她不服氣地抓住思瑤的手，認真地說道：「
我已經擁有最棒的人了，所以相親對象的條件是好是壞，我都不在意，
因為我這輩子只想當妳的妻子。」
「只有這輩子嗎？」思瑤反手握住她的手，口氣有些哀怨，「我記得
好像有人跟我說過，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當我的新娘耶。」
「妳想聽幾次都行，思瑤，我……」
這時，被她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又響了，來電顯示是秀麗媽媽。
「和秀麗阿姨好好談談吧，」思瑤緩緩地把手抽開，將冰冷的手機
塞進她的掌中，然後摸摸她的頭，「我去陽台晾衣服。」
不知為何，思瑤離去的背影讓她很不安，隨口向媽媽敷衍了幾句後，
她也匆匆來到了陽台。
這時曬衣繩已掛了一半衣物，思瑤繼續把手伸進洗衣籃裡，在思瑤
拿起下一件衣服前，她搶先將洗衣籃提到自己腳邊。
「思瑤，衣服我來晾就好，妳今天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
那人搖了搖頭，笑著按住她的手。
「身為妳的另一半，我卻不能和妳一起孝敬秀麗阿姨他們，至少讓我
幫妳分擔家務吧」
－－妳果然還是很受傷……
思瑤從不懷疑她的心意，所以對相親的事可以一笑置之，卻很難不受
她父母態度的影響，或許思瑤自己沒有發現，但每次一提到秀麗媽媽，思
瑤總是會露出這種勉強的笑容。
「不要這麼說，妳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她知道再多說也無用，只
好乖乖站到一旁。
雖然時代已經不同了，但上了年紀的人還是無法輕易改變觀念和想法，
不只是秀麗媽媽，思瑤也是如此，過去她好幾次在媽媽面前向思瑤表明，如
果她必須在兩人之中做選擇，那她的答案永遠都是思瑤，可是那時的她並沒
有想過，對思瑤而言，自己不只是江曉婷的妻子，同時也是謝家的媳婦，她
維護思瑤的方式，只會讓對方在面對她的父母時更加感到歉疚和為難。
但她目前所能做的，也只是盡量讓她的親人和愛人保持距離，並用一生
的時間向媽媽證明，這條路或許有點辛苦，但她跟另一半會過得很好。
至於思瑤，她覺得這人與其煩惱只能用時間來解決的事，不如把心思
放在當下，並享受其中。
「其實還有一件事妳可以幫我做。」她從背後環住思瑤的腰，將下巴
放在那人的肩膀上。
「嗯？」
「幫我洗澡。」
後記：
呼～前置作業完成。
以短篇來說應該不會步調太快。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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